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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发藤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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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柱上缠绕着粗壮的紫藤,沉甸甸的花穗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平台上,稀稀拉拉地站立着十几名少年少女。他们聚集于此,沉默和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平台各处,有的独自站立闭目养神,有的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着什么。

当白鸟岩的身影踏上这片平台时,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微妙的平衡。吸气的声音从几个角落传来。十几双眼睛几乎同时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充满了审视、戒备,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在这个普遍体型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群体中,白鸟岩的存在感太过强大。

“这家伙……”

“好高!”

“好强的压迫感……”

窃窃私语悄然响起。白鸟岩能感觉到这些话语背后隐藏的紧绷神经。他无视了这些视线和议论,径直走向平台边缘一块稍微空旷的地方。

就在这沉默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脚步声,由鸟居的方向传来,踩在光滑的石板上,清晰得如同敲打在每个人绷紧的心弦上。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只见鸟居内那翻涌的紫藤花雾中,缓缓走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量尚小。她们穿着几乎完全相同,却左右对称的和服。左边女孩的和服是纯黑色打底,其上用银线绣着清雅傲然的竹纹;右边女孩的和服则是纯白色打底,以金线勾勒着盛开的梅花图案。和服的剪裁极其合身,料子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丝光,显然是上等的丝绸。她们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对称而简洁的发髻,各用一支小小的、镶嵌着玉石的花形发簪固定着。

最为奇异的是她们的神情和步态。两张稚嫩的小脸上毫无表情,如同一张精致却缺乏生气的瓷娃娃面孔。眼神空洞平静,直视前方,无悲无喜。她们走路时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端,连那和服衣摆都几乎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声音发出,仿佛没有重量。一模一样的姿态,分毫不差的步幅,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完全同步。

她们径直走到人群前方,面对平台中央。没有丝毫寒暄,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片刻。

接着,两声清脆、音高、韵律完全一致,仿佛由一人发出却又带着回音的童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划破了平台的寂静。两个孩子的嘴巴同时开合,吐出清晰的句子:

“最终选拔的规则,仅此一次。”

“在这山中逗留七日,即为合格。”

“藤袭山,自古便有恶鬼囚禁其中。”

“因为鬼极为厌恶紫藤花,所以从山脚到山腰,一年四季皆有紫藤绽放。”

“但是,从现在开始,从这里开始向前。”

“再没有任何紫藤花了。”

“从现在开始直到山巅,皆为鬼之领域。”

“退回紫藤花处也视为失败。”

“刀已在手。请自行保重。”

两姐妹标准的话语如同宣读神谕,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残酷现实。她们的话语同步得令人心底发毛,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如同提前录制好的精密仪器在重播。规则简单,残酷,直指核心。七天,鬼,活下来。

当那最后一句“请自行保重”的声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先前紧绷的气氛此刻已化为实质的冰寒和恐慌,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喉结滚动,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白双胞胎说完规则,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的平静。她们如同完成了职责的人偶,同时微微欠身,幅度分毫不差。随即,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迈着那无声的、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步子,没入朱红色鸟居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短暂的死寂被呼吸声打破。

白鸟岩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紫藤花香此刻涌入肺腑,如同最后的饯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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