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姿;随意垂落的几缕黑发掠过额角,更添一份不羁的锐气。这份年轻、英俊、力量感十足的男性魅力,在一群或已谢顶、或大腹便便、或严肃刻板的中年绅士中间,显得如此耀眼夺目,如同死水微澜里投入了一颗璀璨的钻石。
有两位年约四旬、保养得宜、妆发一丝不苟的贵妇人,眼神从最初的惊异迅速转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热切。其中一位穿着紫罗兰色天鹅绒外套、佩戴珍珠项链的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向白鸟岩投来了一个含蓄却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神如钩。另一位身着墨绿色套裙的夫人,则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动作间不经意地将自己侧脸最好看的弧线对着他的方向。
白鸟岩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他没有回避,亦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整个车厢,如同检阅无关紧要的静物,短暂地在那几位贵妇人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便将目光移向窗外。列车缓缓启动,东京繁杂的屋宇和烟囱迅速后退。他靠向椅背,合上双眼,仿佛对外界的注目浑然不觉。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如同实质的屏障,瞬间浇熄了空气中几丝刚刚燃起的暧昧温度。那几位本想开口攀谈的贵妇人,见状只能悻悻然地收回视线,重新回到她们矜持的姿态中去。
三天两夜,白鸟岩绝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这种近乎凝固的状态——背靠舒适的软椅,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偶尔睁眼望向窗外,或在侍者送来餐食时简单进餐。他没有看书看报,也未加入任何社交对话,仿佛这趟旅程只是一个需要完成的过程环节。
车厢内的乘客如同走马灯般轮换。
第二天上午,列车驶过本州岛北端接近津轻海峡时,一批新乘客登车,目的地大多是函馆或札幌。这时,窗外景致已经有了明显变化。平原被起伏的山峦取代,森林变得更加苍莽深邃,不再是关东地区人工林整齐划一的感觉。空气也明显清冽了起来,能清晰看到口鼻中呼出的白气。
新上车的几位乘客身上,清晰地留下了气候的印记。一位带着秘书、商人模样、操着浓厚口音的男人,脱下了在东京时略显单薄的鼠灰色呢子大衣,露出里面保暖的羊绒马甲和高领毛衣,他的秘书也裹紧了厚围巾。另一位带着家眷的老派乡绅,全家人都换上了厚实的棉服或呢料和服,几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
几位加入一等车厢的贵妇,她们的穿着也更趋向于御寒。昂贵的水獭皮、貂皮大衣取代了东京流行的轻薄华服外套;精美的刺绣毛领簇拥着精心修饰的脸庞;厚重的手套、围巾成为标配。她们的目光落在唯一一位从起点坐到现在的一等舱乘客——白鸟岩身上时,依然带着兴趣,甚至更加大胆地交头接耳,低声猜测他的身份和目的地,却慑于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坚冰,始终没人敢真正上前搭讪。
期间,有两位自诩大胆或自信的女士曾试图破冰。
第一位是一位约莫三十余岁,颇有风情,穿着当时最新款剪裁收腰短外套配长裙的女子,在用餐时间后,端着两杯侍者托盘上的红茶,仪态万方地走到白鸟岩座位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这位先生独自旅行?漫长的路途,喝杯热茶解解乏?这红茶是直接从印度运来的上等阿萨姆……”她声音柔媚,眼神带着钩子。
白鸟岩抬眸。那眼神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惊讶或羞涩,更没有男人看到美女主动搭讪应有的喜悦。只有平静,一种穿透骨子的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手中递过来的茶杯上,再回到她的眼睛。仅仅这一眼,就让那女子嘴角完美的笑容僵了一下,递茶的手也滞在空中。白鸟岩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即再次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语言,拒绝得干脆利落,让那女子尴尬得面颊绯红,端着茶杯悻悻离开,引来附近其他女客低低的嗤笑。
第二次更为直接。一位穿着时髦皮草、戴着夸张大帽子的贵妇,趁着白鸟岩短暂望向窗外的间隙,风姿绰约地在他对面空位上坐下。她并未像上一位那样迂回,而是以过来人的姿态,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欣赏混合的目光看着他:“年轻人,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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