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
白鸟岩周身蒸腾着灼热的白气,那是汗水与残留烈焰接触产生的蒸汽。他手中的银白长枪枪身依旧散发着暗红的高温余韵,枪尖滴落着融化的冰水与暗蓝的鬼血混合物,在雪地上灼烧出嗤嗤作响的小坑。他一步步走向那躺在雪堆残骸中、气息奄奄的冰雪女妖本体。步履沉稳,踏在融化的雪水泥泞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丧钟。
冰雪女妖艰难地转动着几乎要碎裂的冰晶头颅,那双燃烧着幽蓝鬼火、此刻却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眼窝,死死地盯着走近的白鸟岩。她的嘴唇(如果那冰晶的裂口能称之为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却充满刻骨恨意的嘶声:
“温…暖……好…可恨的……温…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的冰片摩擦,“为…什么……你们……可以……穿着……那么暖和的……衣服……幸福地……活着……死去……”她的眼中,似乎倒映着久远记忆中,那场吞噬了她所有亲人、让她在刺骨冰寒中绝望挣扎的恐怖暴风雪,“我……我们……却要……在……最冷……最黑的……地方……永远……冻着……”
白鸟岩的脚步在她身前停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这具正在快速崩解的冰晶残骸。她的怨恨、她的扭曲、她的痛苦,在他眼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对于猎鬼人而言,恶鬼的悲歌,不过是其罪孽的终章序曲。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高温、流淌着熔岩般暗红光芒的降灵。刀身倒映着雪谷上方苍白的天光,也映照出冰雪女妖那张因恐惧和怨恨而彻底扭曲的冰晶面孔。
没有言语,没有审判。只有最简洁、最彻底的终结。
刀光,如墨夜中撕裂苍穹的惊雷,悍然斩落!
“唰——!”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切割声。
冰雪女妖那颗覆盖着冰晶、燃烧着最后一点幽蓝鬼火的头颅,应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那双怨毒的眼窝中,鬼火如同风中残烛般,在头颅脱离躯干的瞬间,彻底熄灭。
头颅砸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连同下方那具残破的冰晶躯体,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块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汽化。暗蓝色的鬼血蒸腾成刺鼻的雾气,坚硬的冰晶化为浑浊的雪水,渗入泥泞的雪地。不过数息之间,原地只留下一滩迅速冻结的暗色冰渍,以及几缕袅袅散去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吞噬了数十条性命的函馆山雪妖,连同她扭曲的怨恨与冰冷的幻梦,一同归于虚无。
......
当他踏出函馆山,天色已近黄昏。函馆城低矮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几点稀疏昏黄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白鸟岩在函馆城边缘寻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旅店投宿。热水洗去一身征尘与冰雪寒气,热腾腾的饭菜熨帖了空乏的肠胃。一夜无梦,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拍打着窗棂,提醒着此地依旧身处苦寒北境。
翌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白鸟岩退了房,却没有立刻踏上归途。他信步走入函馆城内略显冷清的早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那是北海道港口城市特有的气息。摊位上多是些耐储存的海产干货——晒得干硬的鱿鱼、成串的海带结、密封在木桶里的咸鱼干,还有用稻草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海参。此外便是些手工粗糙却实用的北地物件:厚实的羊毛袜、防风的皮手套、雕刻着简单海波纹路的木碗木勺。
白鸟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他的脚步在一个售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停驻。摊主是个裹着厚棉袄的老妇人,摊位上摆着些用海玻璃磨成的粗糙挂饰、贝壳粘成的小动物、还有用彩色丝线缠绕编织的、造型朴拙的护身符。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放着几个用当地特有的浅色软木雕刻而成的小玩意儿。其中一个雕成了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小雀鸟模样,线条简单却生动,鸟喙处还点了一抹醒目的朱红。另一个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藤花,花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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