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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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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岩只觉得意识在不断下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四周是纯粹的黑暗,剥夺了视觉、嗅觉、听觉,只有无尽的失重感包裹着全身。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下坠了多久,只在冥冥中感知到……即将触底。

底下会是什么?刀山火海?嶙峋峭壁?无论是什么,以他此刻油尽灯枯的状态,摔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绝无幸理。

就在那预想中剧烈的撞击即将来临的刹那——

白鸟岩猛地惊醒!

他依旧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身下是破碎的瓦砾和干涸的血迹。四周……是一片被彻底荡平的荒地!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所有建筑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仿佛被陨星撞击过的坑洼。稍远些的地方,是呈放射状倒塌、碎裂的房屋残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以蛮横的力量从中向外狠狠推开、碾碎!

吉原花街……曾经灯火辉煌、喧嚣奢靡的吉原,此刻竟有大半化为了废墟。而这一切,大部分都源于他与上弦之壹那场超越常理的战斗余波。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的状况。一股难以形容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异常艰难。

然而……诡异的是,他身上却找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之前被无惨骨鞭抽碎、断裂的骨头,此刻竟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受过伤。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划痕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白鸟岩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我怎么……出来的?”他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最后一丝理智勉强拼凑出了之前的片段:无限城、无惨、众上弦、猗窝座的拦截、他燃烧生命的最后一击、以及被无惨随手一鞭抽得濒死昏迷……

可如今,他却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吉原的战场废墟。刚刚那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无限城遭遇,仿佛只是一场逼真而残酷的幻梦。

但……真的是梦吗?

白鸟岩艰难地抬起手,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揉一揉眉心,动作却猛地顿住。

几缕垂落额前的发丝,映入他的眼帘。

那原本应是纯粹的墨色,此刻……却在发根处,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黯淡的灰白。

燃烧过的生命,不会回来。

白鸟岩沉默地看着那几缕灰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沉寂。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

深邃的夜幕正在缓缓褪去,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透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曙光。最深沉的黑暗即将过去。

“天快亮了。”白鸟岩低声自语,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判断,“大约再有半个小时……太阳就该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爆炸声,以及……熟悉的怒吼声!

“宇髓先生!炭治郎!”白鸟岩心中一紧,这才猛然想起,这边的战斗远未结束!音柱宇髄天元和他的师弟们,此刻仍在与那诡异的上弦之陆死战!

想到那日自己斩下堕姬头颅却未能将其杀死,白鸟岩的心沉了下去。那只鬼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否则,以宇髄天元的实力和决断,战斗早该结束了。

强烈的担忧涌上心头,白鸟岩挣扎着想要起身前去支援。然而,他刚一用力,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虚脱无力,险些再次栽倒在地。此刻的他,连正常行走都异常困难,更别提参与那种级别的战斗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对自己这无力的状态感到无比焦躁。但他没有放弃,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挪去。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身体的抗议,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

战场中心,形势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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