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扑到洞口边,冲着下面带着哭腔大喊:“姐姐!哥哥!有人来找你们了!”
声音在深井里回荡,久久没有回音。
罗淑英脸色惨白,刚要下令动手,井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虚弱、却又清晰的回应。
“……别走……我们听得见……”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整个祠堂开始剧烈晃动,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供桌上的神主牌位哗啦啦倒了一地。
而在村外最高的山巅之上,一道刺目的赤红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染得如血般通红。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那是某种庞然大物苏醒前的呼吸声。
大蛊师,动手了。
阿朵死死盯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那架铁梯摇摇欲坠,锈蚀的金属在风中发出“嘎吱”的脆响,仿佛只要再多承受一点重量,就会彻底崩断。
顾一白跨过满地的碎木烂砖,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鞋底沾着黏糊糊的黑泥。
那股子冲鼻的腥味不是从别处来的,正是从阿朵脚边那个黑窟窿里往外冒,凉飕飕的,像是有块陈年死冰被人从地底下翻了出来。
阿朵没回头,手里捏着那支引心香,蹲在井口像尊石像。
火头那点红光往下探了三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烟气不再袅袅上升,而是整齐地被切断,顺着井壁那一圈死寂的空气横向铺开。
“逆息瘴。”顾一白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他在茅山的古籍里见过残篇,靠阴阳温差造出来的气流锁,活人的热气只要一进去,底下的毒瘴就会像开水一样沸腾倒灌。
这罗淑英为了藏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倒是下了血本。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还带着体温的黄纸,那是特制的“闭气符”,随手塞给旁边的蓝阿公:“一人一张,含舌头底下,别咽了。还有这石灰包,都系腰上,别嫌沉,那是救命的压舱石。”
“我先下。”
说话的是李老栓。
这老头刚放完炮,脸上全是黑灰,手里那根用了三十年的更夫竹梆子已经断成了两截,此刻正把剩下那截磨得发亮的竹片往腰带上系。
顾一白看了他一眼,没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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