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
葛兰刚把王老根安顿好,听到这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带着几个壮小伙就往窑厂冲。
就在这时,阿朵感觉衣角一沉。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这孩子不对劲,浑身都在抖,两只手死死捂着耳朵,手指缝里正往外渗着淡红色的血水。
“别……别喊了……”小满翻着白眼,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我不认识你们……别喊我娘……”
八岁的孩子,被人喊娘?
阿朵心里一沉,一把捞起小满,两根手指快如闪电,直接在她耳后的翳风穴上狠狠点了几下。
“哇”的一声,小满吐出一口黄水,身子软了下来。
“坏了。”蓝阿公把手搭在小满脑门上,烫得吓人,“她是个没爹没娘的空壳子,现在外头全是没处去的孤魂野鬼,都想借她的壳子当‘娘’。这是要把她的命格硬生生改成‘祭品’啊。”
阿朵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把黑沉沉的土。
那是顾一白在誓墙底下埋了七天的“归音土”,专吸地气。
她把土糊在小满的天灵盖上,那股躁动的热气才勉强压下去。
远处的山坡上,顾一白根本顾不上这边。
他像只猴子一样挂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杈上,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罗盘。
雨太大了,罗盘上的指针疯狂乱转,但顾一白看的不是方向,而是那个挂在罗盘边上的小银铃铛。
铃铛在抖,但没响。
这说明地底下的震动频率不对。
“东南角那两根钉子,没动静。”顾一白抹了一把脸,眉头拧成个川字。
三百根断脉钉,那是按照周天星斗的数埋的,只要有一处不响,整个局就是个漏勺。
东南角那个位置,土层太厚,刚才那一锤子下去,像是砸进了棉花里,半点回音都没有。
“底下有夹层。”顾一白啐了一口唾沫,“还是个‘实’心的夹层。”
如果是空的,声音会脆;如果是实土,声音会闷。
但现在是一点声儿都没有,说明那块地底下的东西,把声音和震动全都“吃”了。
这种结构,只有一种可能——名冢。
那是以前大户人家为了防止死婴作祟,特意用糯米浆拌着红土封出来的实心疙瘩,把怨气死死憋在里面。
“怒哥!”
那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红毛大公鸡,浑身的毛都被烧焦了一半,听到召唤,骂骂咧咧地扇着翅膀飞了过来。
“下去看看。”顾一白把一枚拴着长绳的铜铃铛挂在怒哥的爪子上,“这铃铛里掺了凤种的灰,能辟邪。你别硬闯,就在那条地缝边上晃一圈。”
怒哥瞪了顾一白一眼,似乎在说“老子记住你了”,然后一头扎进了东南角那道裂开的地缝里。
绳子飞快地往下放。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突然,绳子不动了。
紧接着,那枚本来应该清脆作响的铜铃,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
“叮……叮叮……当……”
这调子不对。
这不是铃声,这是村里死人出殡时,道士吹的那个哀乐调!
还没等顾一白反应过来,整个东南角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三短一长。
站在顾一白树下的李老栓,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跟夫报平安的更点。”李老栓哆嗦着嘴唇,“三十年前,村里闹瘟疫,死了好多孩子,更夫怕孩子晚上找不着路,每天晚上就在那个猪圈底下敲这个点儿……后来更夫疯了,说是听见地底下也在回敲……”
李老栓像是疯了一样,捡起铁锹就往那个废弃了十几年的猪圈冲:“挖!就在那底下!我听见过!我以前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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