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原本通往地底深处的那条宽阔主道——也就是所谓的“舌井”,此刻已经被无数堆积的烂肉和碎石彻底填死,堵得严严实实。
但在岩壁的极高处,在那片被炸开的废墟上方,有一条极窄、极隐蔽的缝隙正在微微透着光。
那缝隙蜿蜒向上,尽头隐约可见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天光。
陈皮吸了吸鼻子,摸着小腿上刚才沾到的半截唇纹,喃喃自语:“乖乖……这就叫嘴堵死了,鼻子还能喘气儿?”
蓝阿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正擦拭嘴角血迹的阿朵,眼中满是赞许。
“丫头,你没让它说话,但它……给你指了条活路。”
顾一白抬头盯着那条高悬在头顶的“鼻道”,目测了一下距离和岩壁的湿滑程度,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既然留了气孔,那就好办了。”
他转过身,目光在队伍里那个身手最轻灵的瘦小汉子身上停住。
“麻三。”顾一白指了指上面,“带上你的飞爪,去探探那个‘鼻孔’通不通。”
麻三没废话,把腰带往紧勒了勒。
他这人虽然看着猥琐,但手底下的功夫是实打实的。
那是以前为了掏明器,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软骨功”。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只有巴掌长的铲子——那是“蚯蚓铲”,专门用来刮墓道里那些陈年尸苔的。
他像只受惊的大壁虎,贴着岩壁蹭蹭往上窜。
到了那条隐约透光的缝隙前,他没急着钻,而是先把蚯蚓铲反手一扣,在那层看似透明的薄膜上狠狠刮了几下。
滋啦——
那声音像是在刮没去干净毛的猪皮。
那层半透明的血膜被刮开个口子,一股带着温热的湿气瞬间喷了出来。
不是那种清爽的风,倒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刚打了个嗝,一股子酸腐的烂肉味混着硫磺气直冲脑门。
“接着!”
麻三反手抽出一根银针,往那风口里一探,再拔出来时,半截针身已经漆黑如墨,甚至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
“不是正经风。”麻三低头冲下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发紧,“热乎的,烫手。”
蓝阿公在下面捻了捻胡须,脸色阴沉:“当然不是风。这地界是活的,那是它的排气孔。咱们要是钻进去,那就是顺着它的喉管往肺里爬。”
虽然恶心,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路。
众人也没矫情,顺着麻三放下来的绳索,一个个像挂在腊肉架上的咸鱼,硬着头皮往上攀。
越往上,那股子温热的腥气越重。
爬到半截,一直沉默的铁秤婆突然拽住了绳子,伸手在岩壁的一处凹陷里摸了一把。
“停下。”
老太婆的手指头上沾着一团黏糊糊的半凝固液体,里面还混着几片碎渣。
她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这是蜈蚣蜕壳留下的涎水。”铁秤婆把手指在岩壁上蹭干净,冷哼一声,“还有爪印。这印子深浅不一,乱得很,那是几百条腿为了抓地留下的。吴龙那老怪物早就把这儿当后花园了。”
顾一白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这儿是吴龙的地盘,那头顶上那所谓的“天光”……
“咕!”
怒哥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只杂毛鸡没等顾一白下令,从阿朵肩头一跃而起。
为了不惊动什么,它居然懂事地用嘴叼住了一根阿朵之前撕下的布条——那上面画着简单的“缚言符”,把自己那张破嘴给缠了个严实。
小红鸡扑腾着翅膀,像个红色的毛线球,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那条狭窄的风道。
尽头确实有光。
那是一团惨白惨白的光晕,看着像月亮照进了深井。
光晕下面是一堆白森森的东西,怒哥凑近了才看清,那全是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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