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虚影从玉珏中投射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消散的顾玄策。
他看起来疲惫至极,身形淡得快要看不清五官。
但他没有像村民以为的那样在操控这东西。
相反,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道粗大的锁链,死死地缠在那滴金血周围,像是一个把自己当成封条的狱卒。
他在用最后那点残魂,镇压这个还未出世的名胎。
“看清楚了?”阿朵收刀入鞘,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他没想捏住名契要挟谁。这三十年,他把自己炼成了锁,替咱们扛了这井底的灾。”
怒哥呆坐在地上,那一身刚长出来的霜毛又吓掉了几根。
“那老东西……”他吧唧了两下嘴,声音有点哑,“合着这三十年,他是在给爷当保姆?”
没人回答他。
因为那块玉珏动了。
它吸饱了怒哥的真火,似乎终于完成了某种仪式,不再悬空,而是像一颗沉甸甸的种子,笔直地坠入了那口刚露出来的、深不见底的“空白井”。
“咚。”
这声音不像是落水,倒像是石头砸进了棉花堆。
井底那团吞噬一切的“空白”翻涌了一下,紧接着,一圈银白色的嫩芽顺着井壁疯了一样窜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些芽尖尖锐锋利,全部齐刷刷地指着天空,像是有无数只银色的小手,正拼命地想要托举住什么东西。
而在那井底的最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远处,清源村那座像脊梁骨一样隆起的山脊上。
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老松树下。
那人手里捏着一把灰——那是刚才吴龙被烧得连渣都不剩的骨灰。
“好一个顾玄策,好一个名胎。”
黑袍人把手里的骨灰慢慢洒在风里,露出一只只有四根指头的手,那缺了一指的断口处,正往外渗着黑水。
那是大蛊师的一缕残魂。
他没死透。
“既然真名我拿不到,那就用这妖灰,给你炼一副‘伪名骨’。”
声音随风散去,山脊上一片死寂。
井边的阿朵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还没等她转头,一直跪在地上冲着大树磕头的老槐,突然像是中了邪。
这老哑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口新露出来的空白井冲了过去。
那架势,分明是要拿脑袋去撞那井沿!
这一声闷响太实诚,不像是撞在石头上,倒像是那颗脑袋也是铁打的。
老槐的身子软软瘫下去,额头上那个血窟窿里流出来的不是红血,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草木灰味儿的绿汁。
“老东西你疯了?!”怒哥吓得翅膀一扑棱,刚想上去啄那老头两下看死了没,地皮子突然猛地一抖。
那口新露出来的空白井像是张饿极了的嘴,刚才还平静无波,沾了老槐那点绿血,井壁上的青砖缝里立马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咔嚓。
数十根手腕粗的根须从龟裂的缝隙里钻出来,没伤人,反倒像是有灵性的蛇,一圈圈缠上了老槐干枯的手腕和脖颈。
那些根须不是平常的褐色,而是透着股死寂的灰白,表皮刚一接触到空气,就迅速浮现出一枚枚像眼睛一样的古怪符文。
“这是……守名契?”阿朵瞳孔微缩,她认得这纹路,这是只有把自己炼成活桩子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死契。
“井爷爷在说话!”
一直躲在阿朵身后的小雨突然捂住耳朵,小脸煞白,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口井,“好吵……好多声音在吵!他说……下面有‘根’,根要喝水!”
阿朵没废话,甚至没去管那些看起来有些骇人的根须。
她身子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