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上轻轻一抹,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可带起的却是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阿朵闷哼一声,那条浮现在心口皮肤下的血线猛地一跳,像是有条蜈蚣钻进了肉里,正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每爬一节,她身上的力气就被抽走一分。
原本笼罩在村民身上的那层“无名衣”,此刻像是被风吹皱的烛火,忽明忽暗。
“妈的,老杂毛你敢动她!”
怒哥刚从地上爬起来,见状眼珠子都红了。
他也不管自己那一身被烧焦的秃毛有多寒碜,两只没剩几根毛的翅膀死命一扑棱,像颗出膛的炮弹,直奔那道连接着阿朵和大蛊师的无形气机撞去。
“给爷断!”
他尖啸一声,那张能啄碎精铁的鸟喙上闪过一抹决绝的金光。
“嘭。”
没有预想中的断裂声。
怒哥还没碰到那道气机,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阴冷的风墙。
那风里带着股死人墓穴里特有的腐朽味,直接把他那小身板掀得倒飞出去,连着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最后“啪叽”一声糊在了葛兰脚边。
“怒哥!”
葛兰手忙脚乱地要把这只惨兮兮的秃鸡扶起来,手刚一伸出去,脸色瞬间煞白。
她掌心里那个本来生机勃勃的“兰”字,此刻竟然像是被墨汁染了一角,边缘迅速泛黑、溃烂。
那是一种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刮她的手骨。
“别……别碰那气机……”怒哥一边吐着带血的唾沫,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那是‘祖脉’压制……这老东西手里拿的,是药仙教历代大蛊师传下来的‘牧童杖’,专门克制蛊身圣童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哑叔突然动了。
这老汉没去扶人,也没去拼命。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团缠得死紧的枯藤,那藤蔓上密密麻麻地绑着无数根褪了色的红布条。
那些布条看着有些年头了,有的烂得只剩下一缕丝,有的上面还带着干涸发黑的奶渍。
那是三十年来,这清源村里丢了的、死了的那些娃娃们,留下的最后一点襁褓残片。
“呼——”
哑叔抡圆了胳膊,那团枯藤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阿朵身前那道正在疯狂抽吸生机的血线里。
原本无形无质、连怒哥都啄不断的血线,在碰到这些满载着怨气与思念的破布条时,竟然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干柴。
“滋啦!”
那些布条无火自燃。烧出来的烟不是黑的,而是惨然的白。
烟气升腾,化作无数双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拽住了那道血线,硬生生让那疯狂的抽取之势顿了一顿。
也就是这喘息的一瞬。
阿朵闭上了眼。
周遭的嘈杂、疼痛、怒骂声在这一刻统统远去。
她的意识像是坠入了一口深井,一直坠,一直坠,直到落回了那个只有五岁的雨夜。
那个阴冷潮湿的祭坛。
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人,手里捏着一根蘸满了蛊虫毒血的青铜针。
“孩子,别怕。名字刻在骨头上,你就有了根,有了家。”
那声音听着慈悲,手底下却狠毒至极。
针尖刺破稚嫩的皮肤,在脊椎骨上刮擦的声音,哪怕隔了三十年,依然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一针,两针……整整三十六针。
那是三十六道封脉符,连起来,就是那个让她背负了半生沉重的名字——阿朵。
那根本不是什么赐名。
那是项圈。
是狗链。
是这帮人为了把她养成一件趁手的兵器,亲手打进她骨髓里的钉子!
“呼……”
阿朵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你刻的,是锁。”
她盯着远处山脊上的大蛊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金石碎裂的决绝,“既然是锁,那就没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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