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傍晚飘着细雨，顾沉舟提前结束了会议，特意绕到花店买了一束苏晚最爱的香槟玫瑰。工作室的灯光还亮着，他透过玻璃门看见妻子正对着设计图出神，眉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还在为幼儿园的项目发愁？他推门而入，将花轻轻放在工作台上。
苏晚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你来了。只是觉得自己的设计理念和市场需求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一道墙。
雨丝轻轻敲打着玻璃窗，顾沉舟看了眼窗外：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我知道你肯定又忘记吃晚饭了。
他们没有去常去的烧烤摊，而是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慢慢走着。雨后的城市格外安静，路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最后，他们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像一盏指引的灯塔。
记得我们刚创业时，也经常这样坐在路边讨论方案。顾沉舟买来热咖啡，细心地将杯套整理好才递给苏晚。
温热的咖啡杯驱散了夜雨的凉意。苏晚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时候虽然辛苦，但好像从不会怀疑自己。
因为那时候我们只需要对自己负责。顾沉舟望向远处 playground 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滑梯，现在要考虑的更多了。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像那个幼儿园园长说的，我的设计太理想化。她说现实中的孩子会乱涂乱画，会把玩具弄坏，会把精心布置的角落搞得一团糟。
但这就是孩子的天性，不是吗？顾沉舟轻声说，记得安安上次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你不但没生气，还教她怎么调配出更美的颜色。
那是在家里...
空间的本质不就在于让人感到自在吗？顾沉舟转过头，目光温柔，你设计的不是展示厅，是孩子们要生活的地方。
雨后的微风带来泥土的清新气息。苏晚握紧咖啡杯，指尖渐渐回暖。
今天见客户时，对方要求把所有家具都固定死，墙面要用最容易清洁的材料。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他们说这样最。
那你怎么想？
我在想...如果连一点涂鸦的空间都不留，孩子们要怎么表达自己？如果所有东西都固定不动，他们要怎么重新定义自己的空间？
顾沉舟欣赏地看着妻子：这就是你的专业所在。你要做的不是妥协，而是让客户明白，一个真正适合孩子的空间应该是什么样子。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一对父母正牵着孩子走过。小男孩故意踩着水坑，水花四溅，父母没有制止，只是笑着把他拉回身边。
你看，顾沉舟示意苏晚看向那个场景，适当的混乱，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苏晚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或许...我可以在设计中加入一些可擦写的墙面，设置一个创意涂鸦区。家具也可以设计成模块化，让孩子们能参与空间的重新布置。
这个想法很好。顾沉舟鼓励道，让空间随着孩子们的成长而变化，这本身就是个很棒的概念。
夜色渐深，公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他们就这样坐在长椅上，像多年前创业时那样，畅谈着对工作的理解，对生活的感悟。
其实我最近在反思，苏晚轻声说，暂停工作的这三年，让我对有了全新的认识。好的设计不应该只是好看，更要能滋养在其中生活的人。
所以你比三年前更适合做设计。顾沉舟肯定地说，因为你更懂得生活了。
回家的路上，苏晚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路过那家熟悉的烧烤摊时，老板正在收摊，见到他们便笑着招呼：今天这么晚？要不要来份宵夜？
下次吧。顾沉舟笑着回应，今天已经收获很多了。
回到家，安安已经睡着了，枕边放着她在幼儿园画的画。苏晚轻轻抚过女儿熟睡的小脸，突然说：我想把安安画的这些画扫描下来，用在设计方案的展示里。
用真实的孩子作品来说服客户？顾沉舟会意地笑了，这个主意很好。
深夜，苏晚重新坐回工作台前。这一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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