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手机里小雅留下的财务记录照片。照片里的账本字迹有些潦草，好几页的凭证编号都不连贯，她越看心里越慌——当初因为忙着顾氏项目的设计，交接时没仔细核对，现在想来，那些疏漏早就是隐患。
“别一直看手机，伤眼睛。”顾沉舟突然开口，指了指前方的红绿灯，“还有十分钟到地方，闭目养神一会儿。”
苏晚听话地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她想起工作室刚成立时的样子，只有她和小雅两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小办公室里，熬夜改设计图，跑客户谈项目。可现在，小雅离职了，工作室资金紧张，又遇到税务问题，她突然觉得有些累。
“苏晚。”顾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工作室是你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出问题的。”
苏晚睁开眼，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可说出的话却像暖流一样淌进心里。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那个匿名注资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会打破现在这种平等的合作关系；更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会失去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
税务局门口，顾氏的法务总监林律师和财务总监周明已经在等了。周明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财务；林律师则穿着干练的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见到苏晚时主动伸手：“苏设计师，顾总已经跟我们交代过情况，咱们先进去查申报记录。”
四人一起走进税务局的办事大厅，周明熟门熟路地找到办税窗口，递上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窗口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片刻后，指着屏幕说：“去年第三季度的增值税申报有问题，进项税额抵扣凭证缺失三张，还有一笔营业外收入没申报，需要补充资料才能消除异常。”
苏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进项税额抵扣凭证缺失，意味着可能要多缴税款；营业外收入未申报，更是可能被认定为漏税。她刚想开口问补救办法，周明已经接过话：“请问缺失的凭证是哪几笔？我们这边回去找备份，营业外收入的具体金额麻烦您列一份明细，我们补做申报。”
工作人员很快打印出缺失凭证的清单和未申报收入的明细，周明接过单据仔细看了一遍，转头对苏晚说：“缺失的三张凭证是去年八月份的建材采购发票，营业外收入是一笔客户支付的设计尾款，金额不大，补申报后不会有罚款，只是需要多缴一点滞纳金。”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半，可随即又想起小雅离职时没留下这些发票的备份，“可是采购发票的备份我这里没有，小雅交接时没给我。”
“别急。”周明推了推眼镜，“我让人查一下那家建材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他们那边应该有发票存根，可以让他们重新开具复印件。营业外收入的申报，我们可以用银行流水作为凭证，下午就能补做申报表格。”
林律师在一旁补充：“如果供应商不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发律师函，要求他们提供存根复印件，这是他们的义务，不用担心。”
两人一唱一和，几句话就把解决办法捋得清清楚楚。苏晚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样子，再看看站在一旁沉默观察的顾沉舟，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派来这两位专业人士，她今天恐怕要在税务局里慌得不知所措。
从税务局出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周明拿着单据去联系建材供应商，林律师回公司准备补申报的材料，临时停车场里只剩下苏晚和顾沉舟。
“谢谢。”苏晚看着顾沉舟，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沉舟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的写字楼：“项目需要你，工作室不能出问题。”他说得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可苏晚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他没说“我帮你”，而是用“项目需要”作为理由，既给了她台阶，又没让她觉得欠了人情。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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