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带着软乎乎的暖意，漫过客厅的地毯，把顾沉舟铺在地上的触觉垫染成了浅金色。垫子上散落着几样小物件：一个绣着兔子的艾草摇铃（昨天和苏晚妈妈一起缝的，针脚虽歪却扎实），一块米白色的毛绒布，还有一个装着温水的硅胶小水杯——都是他前晚照着育儿书“0-4月宝宝触觉刺激”章节准备的，每样东西都用消毒湿巾擦了三遍，连毛绒布的边角都剪得圆润，怕磨到安安的小手。
顾沉舟坐在地毯上，把安安放在触觉垫中央。小家伙穿着浅粉色的连体衣，小脚丫蹬着垫子，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他手里的艾草摇铃看。他轻轻晃了晃摇铃，“叮铃”的轻响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散开，安安立刻伸出小拳头，却没抓准，小胳膊挥了挥，反而碰到了旁边的毛绒布，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又伸手去抓，小脸上满是好奇。
“慢点，别急。”顾沉舟笑着，把摇铃递到她手边，指尖轻轻托着她的小臂，帮她掌握力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温柔——从前的他，看项目报表时眼神锐利，签合同的动作干脆，可现在对着安安，连呼吸都放得缓了些，生怕吓着这个小小的团子。他衬衫领口沾着点昨天做蔬菜泥时的胡萝卜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名表，表盘贴着“安安触觉训练：周六上午10点”的便利贴，和他从前周末“跨国会议：9点准时开始”的日程提醒，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在给安安做触觉训练呢？”苏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端着两杯温牛奶走出来，身上穿着顾沉舟的宽松衬衫，袖口卷得高高的。看到地毯上的场景，她忍不住笑了：“你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连育儿书里说的‘不同材质刺激’都记着。”
顾沉舟接过牛奶，却没立刻喝，先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额头，确认她没出汗：“昨天看育儿群里说，多接触不同材质能锻炼宝宝的抓握能力，就找了这些东西。”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个硅胶水杯，“这个杯子是软的，能让她练习握力，等会儿还能给她喂点温水，一举两得。”说着，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温水在瓶盖里，用小勺舀了一点点，递到安安嘴边，动作轻得像在给精密仪器上油。
安安含住小勺，喝了口温水，小嘴巴动了动，又伸手去抓顾沉舟手里的水杯。这次她抓准了，小拳头攥着杯身，摇摇晃晃地举起来，顾沉舟立刻用手机拍下这一幕，点开成长册的电子版，在下面写备注：“3月29日，安安第一次自主抓握水杯，握力比上周进步！”字迹比签合同时柔和了许多，还加了个小小的感叹号，像藏着满心的欢喜。
苏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忽然想起孕期时的一件事——那时她孕吐严重，顾沉舟推掉了去欧洲的谈判，在家给她做孕吐餐，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却捧着一碗小米粥，眼里满是期待地问“好不好吃”。现在的他，虽然褪去了那时的手忙脚乱，却多了份对“家”的笃定，这个曾经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男人，如今把安安的每一个小进步，都当成了比项目成功更重要的事。
正说着，顾沉舟的工作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紧急消息：“顾总，上周谈的华东项目出了点问题，合作方希望今天下午就能面谈，您看是否安排？”屏幕亮着，消息弹窗格外显眼，苏晚看了眼，轻声说：“要不你先去处理工作？我在这里陪安安就行。”
顾沉舟拿起手机，却没立刻回复，反而先把安安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我跟助理说推迟到周一。”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项目问题先让副总对接，整理好解决方案发给我，周一再面谈——周末陪家人，勿扰。”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像是在搁置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工作能等，安安的触觉训练不能等，再说，我答应今天陪你和安安的。”
苏晚心里一暖，伸手帮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你以前总说‘工作不等人’，现在倒学会‘让工作等’了。”
“以前是没明白，什么才是真正不能等的。”顾沉舟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小家伙已经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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