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厨房，白瓷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鳕鱼的鲜香混着小米的温润，漫过推拉门，缠上客厅的晨光。顾沉舟戴着隔热手套，掀开锅盖搅拌粥底，细碎的鳕鱼丁在米浆里翻滚，泛着奶白色的光泽——这是安安最近最爱的鳕鱼小米粥，要煮到米粒开花、鱼肉化泥，她才肯乖乖吃两碗。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贴着锅沿的余温，他却没察觉。指尖的手机震得发麻，屏幕上弹出技术部的紧急弹窗，红色的“警报”二字刺得人眼疼：“核心实验室安防系统异常，有未知设备尝试接入内部服务器，疑似破解加密防火墙。”
顾沉舟的动作顿了半秒，眼底的柔光瞬间被寒雾覆盖。他快速回复：“启动二级防护，切断实验室外网连接，保留接入日志，立刻溯源设备Ip。”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揣进围裙口袋，转身时脸上已看不出半点波澜，只顺手拿起案板上的胡萝卜，细细切成碎末——安安今天的辅食，还要加些维生素。
“爸爸？”
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安安穿着小小的连体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顾沉舟立刻放下刀，快步走过去把她抱起，贴在怀里暖着：“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粥香吵到我们安安了？”
“要爸爸抱。”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撞上他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咯咯地笑起来，“粥粥好了吗？安安饿。”
“快好了，再等十分钟。”顾沉舟抱着她走到料理台边，让她坐在专属的高脚凳上，给她递了个干净的磨牙棒，“安安乖乖坐着，爸爸把胡萝卜放进粥里，我们的小宝贝要长高高。”
他重新拿起刀，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刚才的安防警报只是错觉。只有偶尔瞟向口袋的眼神，泄露了他紧绷的神经——核心实验室里藏着“星尘”系统的核心算法，一旦被攻破，顾氏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苏晚走进厨房时，正看到顾沉舟一手搅拌粥锅，一手给安安擦嘴角的口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眼底的红血丝衬得格外明显。她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我来煮，你去洗漱吧，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没事，马上就好。”顾沉舟笑了笑，把勺子递给她，“对了，你认识的那个建筑圈安防专家，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公司实验室的安防系统有点老化，想请他帮忙看看。”
苏晚搅拌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她太了解顾沉舟了，从不轻易麻烦别人，尤其是涉及公司核心的事，现在主动提出来，肯定不是“老化”那么简单。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他最近刚好在本市，应该能尽快过去。”
顾沉舟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泛起心疼，“不管出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粥煮好后，顾沉舟给安安盛了小半碗，放凉后一勺一勺地喂。安安吃得很乖，小嘴张得圆圆的，偶尔会伸出小手，抢过勺子自己舀，结果弄得满脸都是粥渍，像只偷吃的小花猫。顾沉舟耐心地帮她擦干净，又给苏晚盛了一碗，自己才拿起筷子，快速地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再次震动时，他几乎是立刻拿了起来。是技术部发来的消息：“顾总，Ip溯源到了，是本市一家废弃的工厂，设备已经断开连接，但我们检测到，对方已经下载了部分加密数据，正在尝试破解。另外，我们发现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被人动了手脚，有一个隐藏的后门程序，应该是早就安装好的。”
顾沉舟的指尖猛地攥紧，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后门程序？看来顾泽宇早就布好了局，之前的技术泄露只是开始，他的目标一直是“星尘”系统的核心算法。
“让技术部立刻启动数据加密升级，把被下载的部分数据标记为‘诱饵’，里面植入追踪程序。”顾沉舟快速回复，“另外，让陈默带一队人，立刻去那家废弃工厂，务必找到操作设备的人，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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