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快递电话，像一颗炸雷劈在苏晚的心上。电话那头，家具厂老板的声音带着歉意又透着无奈：“苏设计师，实在对不住！你们幼儿园定制的那批原木绘本架和游戏桌，工厂机器突然故障，这批货得延迟十天才能交付！”
“十天？！”苏晚的声音瞬间拔高，手里的施工图纸“啪”地掉在地上，“我们月底就要举行落成仪式了，现在延迟十天，根本赶不上！你们之前怎么不提前说？”
“机器是今早突然坏的，我们也急得团团转，维修师傅说最快也要一周才能修好。”老板的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我给你打个折？或者你看看能不能找其他厂家加急做？”
挂了电话，苏晚蹲在地上捡图纸，手指都在发抖。定制家具是按幼儿园活动区尺寸专门做的，其他厂家加急做不仅成本翻倍，还不一定能保证质量和风格统一。可要是等原来的厂家，落成仪式肯定要延期，赵总那边已经跟媒体敲定了时间，家长们也满心期待，延期的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苏姐，怎么了？”林晓拿着刚整理好的绘本馆施工清单走过来，看到苏晚脸色惨白，连忙问道。
“家具要延迟十天交付，落成仪式赶不上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赵总那边肯定会大发雷霆，媒体和家长那边也没法交代，这个项目要毁了……”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是绘本馆的甲方李老板。苏晚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接起电话。
“苏设计师，跟你说个事。”李老板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我昨天跟我爱人商量了，觉得绘本馆的布局得改改。进门的嵌入式书架太占地方，改成移动书架；中间的阅读区要加个小舞台，方便以后搞亲子活动。你今晚就得把修改后的方案发给我，我明天要确认，下周必须按时进场！”
苏晚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一边是幼儿园家具延迟，落成仪式面临延期；一边是绘本馆临时改布局，要求今晚出方案。两个项目都赶在节骨眼上，她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李老板，能不能宽限两天？我现在手头有点急事，今晚恐怕赶不出来……”苏晚的声音带着哀求。
“不行！”李老板一口拒绝，“我下周的行程都排满了，就明天有空确认方案。你要是做不了，我只能找其他设计师了，毕竟我这边也耽误不起。”
电话再次被挂断，苏晚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林晓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手足无措地递上纸巾：“苏姐，要不……我们放弃绘本馆的项目？先专心解决幼儿园的家具问题？”
“不能放弃！”苏晚摇摇头，声音沙哑，“绘本馆的项目能缓解工作室的资金压力，而且我们已经投入了很多精力做前期方案。可幼儿园这边，要是落成仪式延期，我们工作室的口碑就毁了，以后再也接不到公益项目了。”
两难的抉择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掏出手机，想给顾沉舟打电话，却又犹豫了——他最近公司在赶一个重要项目，每天都忙到深夜，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可除了顾沉舟，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晚晚，怎么了？”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苏晚刚开口，委屈就再也忍不住，哽咽着把家具延迟和绘本馆改布局的事说了出来：“沉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个项目都不能耽误，可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完，我快撑不住了……”
“别哭，我现在过来。”顾沉舟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你在工作室等我，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图纸和文件，心里满是绝望。她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连两个项目都兼顾不好，还连累身边的人跟着操心。
十分钟后，顾沉舟风尘仆仆地赶到工作室。他脸上带着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从忙碌的工作中抽出身来的。看到苏晚通红的眼睛和桌上散落的纸巾，他心疼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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