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对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屏幕里村长老李的脸满是褶子，语气带着山里人的执拗：“苏设计师，不是我故意挑刺！这活动区地面铺得坑坑洼洼，下雨一积水，孩子们怎么跑？还有那绘本架，歪歪扭扭的，螺丝都没拧牢，万一倒了砸着孩子咋办？”
视频画面切换到乡村幼儿园的施工现场，泥泞的地面上，几块拼接的防滑垫高低不平，刚安装好的绘本架果然有些倾斜，和苏晚设计图上的规整模样相去甚远。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声音有些发紧：“李叔，对不起，是我没对接好施工队！我这就让他们整改，保证三天内弄好！”
“三天？后天就是孩子们开学的日子了！”老李急得拍了桌子，“我们村盼这个幼儿园盼了大半年，总不能让孩子们在这不合格的地方上课吧？要是整改不好，我只能跟公益组织反映，换施工队了！”
挂了视频，苏晚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胸口闷得发慌。这个乡村幼儿园是工作室接手的第一个异地公益项目，距离市区三个小时车程，异地沟通本就不便，施工队又是当地找的，技术水平有限，才导致落地效果偏差。她正想着怎么联系施工队加急整改，手机又响了，是工作室的核心设计师阿哲。
“苏姐，对不起，我……我得辞职。”阿哲的声音带着愧疚，“我妈身体不好，老家那边催着我回去照顾，这乡村项目我没法跟到底了。”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阿哲是工作室的老员工，从她重启工作室就跟着她，熟悉所有项目的细节，尤其是乡村幼儿园的落地对接，他一直是主力。现在他突然离职，项目整改没人接手，她一个人既要盯市区的绘本馆软装，又要处理异地的烂摊子，根本分身乏术。
“阿哲，能不能再缓半个月？等乡村幼儿园开学稳定了再走？”苏晚的声音带着哀求。
“苏姐，我也想啊，可我妈住院了，实在等不及。”阿哲的声音哽咽，“工资我都不用结了，就是觉得对不起你，关键时候掉链子。”
挂了电话，苏晚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林晓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苏姐，阿哲哥……真的要走？乡村项目那边，施工队说整改需要加钱，还说当地材料不够，得从市区运，至少要五天。”
“加钱也得改！五天不行，最多三天！”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阿哲要走，项目没人对接，市区绘本馆下周还要软装进场，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顾沉舟的号码，手指悬了很久才按下拨号键。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开项目评审会，可除了他，她实在找不到别人可以依靠。
“晚晚？怎么哭了？”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背景里的会议声瞬间消失了，“是不是项目出问题了？”
苏晚的委屈瞬间决堤，哽咽着把乡村项目落地偏差、施工队整改加钱、阿哲离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沉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异地沟通太难，施工队不靠谱，核心员工又走了，我怕这个项目搞砸，对不起村里的孩子们。”
“别哭，我现在过去接你。”顾沉舟的声音沉稳得像定心丸，“安安放奶奶家了，今晚的‘约会夜’，我们去小区湖畔的露营地。那边刚弄好，有帐篷和暖灯，吹吹湖风，慢慢聊。”
二十分钟后，顾沉舟的车停在工作室楼下。苏晚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泪还在掉。顾沉舟递给她一包纸巾，没有追问，只是打开了舒缓的音乐，偶尔递过一颗糖，让她慢慢平复情绪。
小区湖畔的露营地在人工湖旁，搭建着几顶白色的露营帐篷，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在帐篷杆上，映得湖面波光粼粼。晚风带着水汽，夹杂着青草的香气，格外清新。顾沉舟拉着苏晚走进一顶空帐篷，拿出提前准备的热奶茶和小蛋糕：“先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苏晚咬了一口蛋糕，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的苦涩淡了些。“乡村项目的施工队是当地公益组织推荐的，技术不行，沟通又费劲，整改还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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