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小区的楼道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墙皮斑驳脱落，几处墙角还长着霉斑。苏晚攥着皱巴巴的设计图，站在那间十几平米的闲置储物间门口，耳边是居民代表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苏设计师，你这方案是好看，可太费钱了！”张阿姨叉着腰，指着设计图上的墙面翻新部分，“咱们小区本身经费就紧张，光刷墙就得花小一千，再加上书架，预算肯定超，能不能再简省点？”
旁边的李叔推了推老花镜，附和道：“还有采光，你看这窗户就巴掌大，白天进来都黑乎乎的，孩子们看书伤眼睛，老人们也看不清字，这事儿得解决啊。”
苏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柔和：“张阿姨、李叔，我明白经费紧张，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全墙翻新，只是想把霉斑清理掉，贴浅色系的防水贴纸，比刷墙省一半钱，还耐脏。采光的话，我计划装几个暖光射灯，不刺眼，还能补亮角落，就是得多花两百块钱买灯。”
“两百也是钱啊！”住在三楼的王婶插嘴，“咱们就是想弄个简单的绘本角，能放书、能坐着看就行，不用搞那么复杂，省下来的钱还能多买几本绘本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苏晚越解释越觉得乏力，手里的设计图仿佛有千斤重。她本来以为调整后的方案已经足够贴合需求，却没想到还是卡在了预算和细节上。重启工作室以来，丽景社区的项目虽有波折但还算顺利，可这个老旧小区的项目，刚一开始就碰壁，让她心里难免有些受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考虑得还不够周全。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顾沉舟打来的。苏晚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喂，沉舟。”
“晚晚，跟居民代表聊得怎么样？我这边忙完了，刚好在你们小区附近，要不要过去接你？”顾沉舟的声音沉稳温和，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苏晚心里的几分焦躁。
苏晚咬了咬唇，低声说：“还没聊好，他们觉得预算太高，还有采光的问题，我跟他们解释了，可他们还是不同意……”
“别急，我马上过去，”顾沉舟听出她的委屈，语气更软，“你先别跟他们争，等我到了再说，乖。”
挂了电话，苏晚重新走到居民代表身边，勉强笑了笑：“各位叔叔阿姨，要不咱们再等十分钟？我先生过来，他之前帮丽景社区对接过预算和施工的事，说不定能给咱们想个更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阿姨看她一脸为难，心软了下来：“行，那我们就再等会儿，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就是想把钱花在刀刃上，能省则省。”
“我明白，谢谢阿姨理解。”苏晚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些。她知道，顾沉舟来了，肯定能帮她解决问题。
没过十分钟，顾沉舟就赶到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走进储物间，先冲苏晚眨了眨眼，示意她别担心，然后才笑着跟居民代表打招呼：“各位叔叔阿姨好，我是苏晚的先生顾沉舟，之前丽景社区的绘本角，我帮着对接过供应商和施工队，听说咱们在聊预算和采光的事，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哦，你就是顾先生啊！”张阿姨笑着说，“丽景社区的绘本角我们都去看过了，做得真好，听说都是你帮着解决的绘本和施工问题，真是太谢谢你了。”
顾沉舟摆了摆手，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墙面的情况，又抬头望了望窗户，然后接过苏晚手里的设计图，指着墙面部分说：“叔叔阿姨，苏晚说的贴防水贴纸确实是个省成本的办法，不过我有个更省钱的主意——咱们不用全贴，就把有霉斑、墙皮脱落的地方清理干净，贴成浅色系的，其他地方用消毒水擦干净，再刷一层清漆，既能防潮，又能省一半的贴纸钱，整体看起来也整齐。”
他又指着采光的地方：“至于采光，装射灯确实要花钱，咱们可以换个思路，在窗户玻璃上贴一层反光膜，白天能把外面的光线反射进来，让屋里亮堂不少，几乎不用开灯；晚上再装两个简易的吸顶灯，几十块钱就能搞定，比装射灯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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