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鱼肚白刚漫过楼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碾着晨露,颠簸着停在了新湖北国之春小区外的老槐树下。
车身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泥点,轮胎碾过草地时,惊起几只早起的麻雀,扑棱棱地钻进晨光里。
副驾驶座的老谢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掏出屏幕布满裂纹的手机,信号格终于跳出微弱的 跳动,赶紧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田老板啊?”老谢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尾音拖得长长的,“我们到沈阳了,就在你说的那个小区附近。
不过这小区瞅着有点邪乎啊?”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区大门,那里闪烁着红蓝交替的警灯,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挤在一起,穿制服的警察正围着警戒线忙碌,几个白大褂推着担架匆匆往里跑,隐约还能看见抬出来的盖着白布的东西。
“门口警车救护车堆得跟赶集似的,”老谢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警惕,“我们没敢往里开,就在路边这棵老槐树下等你。
你赶紧过来瞅瞅,这到底是咋回事?”
电话那头的田立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听到“到了”两个字,他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了。
“好!好!我马上到!”田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挂了电话就转身往椅子上的徐叔喊,“徐叔!我朋友带着法师到了!我去接他们!”
里屋的徐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那块虎头鲁士佛牌。
眼睛里的红血丝淡了许多,精神头足得很,听见喊声便抬了抬手:“去吧,路上当心。”
田立应了一声,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他绕了好几个路口才骑上停在角落的电动车,车钥匙插进锁孔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田立拧动电门,电动车“嗖”地窜了出去,沿着人行道一路疾行。
路过街角的早点摊时,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热气飘过来,他却半点胃口也没有。
越靠近老谢说的那棵老槐树,警灯的光芒就越刺眼。
他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旁站着两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其中一个正踮脚往小区里张望,正是老谢。
“老谢!”田立捏着车闸,电动车在越野车旁急刹停下,车链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老谢!你这个奸商!”田立捏着车闸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街角荡开,“可算把你盼来了!”
老谢听见声音,赶紧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迎上来,脸上堆起精明的笑:“田老板,别这么说嘛!
我可是守法经营的正经商人,怎么能叫奸商呢?”他皱着眉头,小眼睛瞟了瞟旁边的疤脸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虽说以前是有过不愉快,但我后来不也把佛牌钱连本带利退给你了?
总提这茬,多不好听嘛。”
“哼,敢做还怕人说?”田立从电动车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你跟那个黄诚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老狐狸!
一不留神就被你们绕进去,卖的佛牌十有八九是假的,也就骗骗不懂行的!”
“哎呀,冤枉啊!”老谢苦着脸摆手,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上,“我现在早就不卖那些玩意儿了!
真的改过自新了!这次特地请了阿赞林师父来,就是为了证明我的诚意,你得相信我嘛!”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正是刚才拎着布包的阿赞林,还有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瘦高的年轻人,老谢介绍说叫乌鸦,是阿赞林师傅的徒弟。
田立瞥了眼阿赞林,见他神色沉稳,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倒不像装样子的,连忙对着阿赞林打招呼,阿赞林师傅你好,心里的火气消了点:“行了,废话少说。
这天寒地冻的,站这儿喝西北风啊?
先去客户那儿,把事儿解决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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