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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渊底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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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转;

——沈惊鸿站在血锚号甲板上,将最后一把青铜钥匙扔进海里,钥匙溅起的水花里浮着三瓣花;

——白若愚的母亲用银线将归航结缝在襁褓上,婴儿的啼哭声里,银鳞从襁褓里簌簌掉落。

所有碎片在海水中旋转,最终凝成面巨大的镜子。林薇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掌心里的银色疤痕正在发光,与镜中无数沈家先人的疤痕连成一片。她突然明白,所谓的星渊之眼,从来不是实体的心脏,而是所有沈家血脉里的记忆与羁绊。

沈夜的锁链突然缠上她的脚踝。林薇转身时,看见他摘了面具,脸上的疤痕与她如出一辙,只是倒着的飞天飘带显得狰狞。你以为看懂了?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疤痕,这疤痕是诅咒的印记,每个沈家后人都要被它困在生死界,永世不得超生。

不是诅咒。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是传承。她将拼合的玉佩贴在沈夜的疤痕上,玉佩的青光与疤痕的红光相触的瞬间,倒着的飞天飘带渐渐转正,与她掌心里的纹路完全重合。沈夜的眼神从狰狞变成茫然,他突然捂住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我好像有个妹妹,扎羊角辫的...

海沟突然剧烈震颤。林薇抬头时,看见血锚号的主舱正在坍塌,天权星的凹槽里涌出无数银鳞,在海水中拼出归航的星图。白若愚拽着她往舱外游,血脉锁链在身后渐渐淡化,化作无数光粒融入海水。快走!星渊之眼的心脏合上了,再不走就被永远困在这儿了!

上升的水流带着他们穿过九柱中心时,林薇最后望了眼渊底。那颗巨大的心脏正在缓缓闭合,闭合的缝隙里透出的光,在海水中拼出二字。她突然想起父亲航海日志的最后一页,没有字迹,只有片压平的银鳞,鳞面上的七彩光晕里,藏着个极小的三瓣花——那是他留给她的,关于家的方向。

当林薇的头探出海面时,朝阳正悬在九柱顶端,金色的光透过晨雾,在海面上织出条光带。白若愚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浪涛里浮着无数银鳞,正顺着光带往西北方向漂去——那是敦煌的方向。它们要回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释然,沈家的血脉航船,终于到终点了。

林薇低头看向掌心,银色疤痕的青光已经淡了许多,却依旧清晰。她将拼合的玉佩塞进贴身的布袋,玉佩与青铜钥匙相贴的轻响里,仿佛能听见星子转动的声音。远处的九柱正在淡化,化作九颗明亮的星子,在晨光中组成完整的北斗七星,勺柄指向的西北方,敦煌的方向,正有新的炊烟升起。

甲板上的槐木棺突然轻轻震颤,起初只是微不可查的嗡鸣,像有只被困在木缝里的蝉在振翅。林薇的指尖刚触到棺盖,震颤便陡然加剧,棺身与甲板碰撞的声响里,竟混着细碎的滴水声——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带着沉木香的温润,与守墨人地窖里那口百年砚台渗水的声音如出一辙。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棺盖,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陈腐气息,而是股清冽的槐花香。星图残卷在棺底微微起伏,边缘的珊瑚血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赤红的色泽像潮水般退向卷末,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墨色纹路。那些墨迹比珊瑚血字浅淡得多,却透着股穿透时光的沉静,笔画间嵌着的银粉在晨光中闪烁,细看竟是无数细小的星点。

南海鳞语终有尽,北斗归航未有期。林薇的指尖抚过这行字,墨迹突然泛起涟漪,像滴墨落在宣纸上的晕染。她认出这是父亲的笔迹——当年他在工作室写批注时,总爱在竖钩末端带个极小的弯钩,像鱼钩挂着星子,此刻这行字的字竖钩上,正悬着个银鳞做的小弯钩,折射的光在棺壁上投下条细长的影子,与敦煌第17窟的石缝完全重合。

残卷末端的银鳞比指甲盖还小,半透明的质地里嵌着极细的银丝,在晨光中转动时,竟像万花筒般变幻出无数画面:有父亲在血锚号主舱刻星图的背影,有守墨人在洞窟里研磨朱砂的侧影,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往槐木棺里塞花瓣——那是七岁的自己,在爷爷的渔船上,把刚摘的凤凰花放进这口棺里,说要给住在木头里的神仙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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