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沉重威压,却并未随着灰衣面具人的离去而消散分毫,反而更加凝练、更加专注地笼罩在我身上。
“残破,亦是孤的钥匙。”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我的脖颈。钥匙……我到底是什么钥匙?开启什么?血玉簪?还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身体深处那股枯竭与灼烈交织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在恐惧的催化下更加疯狂地啃噬着每一寸神经。太医的诊断如同诅咒般在耳边回响:“经脉枯竭如百岁老妻……心脉灼烈如焚……非药石可医……”
难道……我真的只是一件随时可以被替换、被丢弃的残破工具?在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便如同苏夫人那样,被那支妖异的血玉簪彻底吸干生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头顶。意识在剧痛和虚弱的双重夹击下,愈发模糊、飘摇。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刹那——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依旧是那个如同幽灵般、穿着深青色宫装的老嬷嬷。她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抬着一个巨大深色木桶的小太监。木桶边缘氤氲出丝丝缕缕的白气,带着一股浓烈刺鼻、混杂着硫磺和多种奇异草木气息的味道,瞬间冲淡了殿内原本的沉水香和药味。
老嬷嬷走到榻前,目光如同冰冷的尺子,量度着我此刻濒临崩溃的状态。她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朝着那两名小太监微微颔首。
那两名小太监立刻将沉重的木桶放在殿中央。桶内盛满了大半桶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正咕嘟咕嘟地翻腾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那液体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翻滚间隐隐透出幽暗的光泽,仿佛沉淀了无数剧毒之物。
“更衣,入浴。”老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在宣读一道冰冷的程序。
两名小宫女再次上前,动作依旧麻利而冷漠。这一次,她们直接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锦被,开始剥离我身上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的素白中衣。
“不……”虚弱的抗拒如同蚊蚋。肩膀的伤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带来尖锐的刺痛。但我的挣扎在她们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无力。
身体再次被摆布着,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湿冷的中衣被剥离,赤\/裸的肌肤接触到殿内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些被木刺划破、被雨水泡得发白的细小伤口,以及肩膀上那道最狰狞的创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老嬷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一寸寸扫过我暴露在外的皮肤。当她的视线落在我紧握着血玉簪的右手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但她依旧没有试图拿走它。
我被两名宫女架起,双脚虚软地踩在冰冷的地毯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她们身上,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架着走向殿中央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木桶。
越是靠近,那股浓烈刺鼻的味道越是熏人欲呕。粘稠墨绿的液体翻滚着细密的气泡,如同某种活物的胃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寒潭?这分明是毒池!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宫女死死架住。
“进去。”老嬷嬷的命令如同冰锥。
架着我的两名宫女没有任何犹豫,手臂用力,直接将我悬空提起,朝着那翻滚着墨绿粘液的木桶边缘放去!
“不要——!”濒死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我发出嘶哑绝望的尖叫,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双脚率先触碰到那粘稠、滚烫的液体!
“滋啦——!!!”
一股难以想象的、如同万根烧红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的剧痛,伴随着滚烫的温度,从双脚接触点猛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那根本不是水,而是烧融的毒液!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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