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血腥味混杂着金属受热后特有的焦糊气息,浓稠得几乎能在飞天城错综复杂的冰冷廊道壁垒间凝成露珠。惊轲的身影如同撕裂浓雾的鬼魅,穿行在光与影激烈搏斗的狭长通道中。
脚下的地面时不时传来沉闷震颤,那是后山水闸被强行冲开、巨量寒水在深层甬道里狂野奔流的余波。
前方、侧面、后方……早已潜伏在飞天城结构阴影深处的穷奇师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一拨接一拨地从悬梯拐角、巨型管道间隙、甚至倒悬的铆钉承梁背后狞笑着扑出。
他们的刀口带着漠北寒沙打磨出的特有弧度,劈开灼烧过度的空气,发出尖啸。
“漠北的契丹人,这墨山道的人也如此的丧心病狂吗?不过也对,这样的世道,出什么人都不奇怪。”惊轲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滞。
他手中的武器早已换过,从随手夺来的墨门制式长剑,再到崩了刃的厚背弯刀。此刻握在他掌心的,是一杆从被他徒手拧断了脖子的穷奇什长尸体旁拔出的黑铁短戈。
戈锋不反光,带着饮血的乌沉,每一次挥扫都裹挟着千钧力道与精准到毫厘的狠辣!
噗嗤!一个从头顶钢梁跃下的穷奇师被短戈的侧刃划开咽喉,喷溅的灼热血泉在炽白灯光下画出凄厉的弧线。
咔嚓!另一个企图侧翼偷袭的矮壮汉子,整条臂骨被惊轲转身时暴烈的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墙面支撑的青铜柱上,断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戳出。
他根本不看结果。
前刺,斜撩,回旋横扫!动作简洁得只有杀戮!挡在身前的一切阻碍,无论人影还是冰冷的金属构件,在这简单、高效又蕴含着爆炸般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碎裂溃散!
尸体与断刃狼藉地铺满了他闯过的走廊,每一脚踩下去,粘稠的液体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吸附声。
麻木了吗?
惊轲的眼底深处一片冰寒,没有厌恶,也没有嗜血的兴奋。只有一种最纯粹的生存驱策下的计算。
他不记得这是踏上这个世界后的第几场搏杀,从开封城混乱的街头到幽燕雪岭的匪寨……这个“大侠梦”的世界现实得令人齿冷。
不杀人?下一刻死的就是你!不想死,就得让对手死得更快,更彻底!
这种节奏,早已刻进了骨髓,成了这躯壳最原始的条件反射。
一路闯杀,目标始终不变——巨子燕所在的高层核心。
他并不心急如焚地狂奔,纵然身后喊杀声与武器撞击的锐鸣如同追逐的海潮,前方隐隐传来的金铁爆鸣更是激烈。
因为那份被窥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从在开封城昏暗的茶棚里找到那个畏畏缩缩的老疯子冯继升,用几乎诱拐加半强逼的手段将他拽上北行的路开始……那若有若无、如影随形、却又始终无法捕捉其来源的目光,就一直粘着他!
它像潜伏在暗影最深处的一道裂缝,冰冷、不含情绪,却死死锁定了惊轲的每一步异动。它不出手,不干扰,只在纯粹的“看着”。
这感觉很不好。
但它同样是最清晰的警示——巨子燕,绝非表面那个瘫痪虚弱、困坐孤城的绝境孤女。她布下的局,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深!
那双眼睛,很可能就是她棋局中早已布置好的一枚关键暗子!他惊轲的闯入,或许本就在她模糊的棋盘推演之内?所以,不必急。只要燕不死,盘没崩。
惊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扮猪吃虎?他倒要看看这头病虎最后能掀出多大的浪!
前方廊道豁然开阔了些许,连接着一片开阔的、布满巨大蒸汽冷凝罐和粗壮青铜导管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被切割破坏的输气管,喷出滚烫的白汽,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战场上的异兽濒死哀嚎。
就在这混乱的白雾之中!
一道快如幽灵、却又奇异地带着几分沉重金属摩擦韵味的刀光,撕裂白汽屏障,毫无征兆地横劈惊轲下盘!角度刁钻,狠辣绝伦!
惊轲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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