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做得格外认真,小眉头皱着,生怕种子埋深了。
宁儿则拿着她的小喷壶,小心翼翼地在每个罐头盒上洒水,嘴里还念叨,
“花花快长大,快开花……”
种好后,三个罐头盒被并排放在院墙下阳光最好的地方。
“以后安儿和宁儿负责给花花浇水,好不好?”
林心萍说。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夜里,哄睡了孩子,林心萍和戚何站在院子里。
月光很好,照着那排罐头盒。
“能种活吗?”林心萍有些担心,
“这里和雪山气候差太多了。”
“试试看。”
戚何揽住她的肩,
“种不活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孩子们记住了,在很远很高的地方,有一群像花儿一样坚强的叔叔。”
林心萍靠在他肩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和雪山哨所窗外的,是同一片星空。
……
第二天,林心萍开始整理带回来的书稿,准备最后的修改。
她特意把工作地点挪到了堂屋,这样孩子们玩耍时一抬头就能看见妈妈。
安儿和宁儿果然安静了许多。
他们在地上玩积木,时不时抬头看看妈妈伏案写作的背影,又看看墙上那块闪亮的木板。
有时安儿会蹭过来,趴在桌边看妈妈写字,小声问,
“妈妈,你在写雪山叔叔的故事吗?”
“对呀。”
“等我长大了,也去雪山看叔叔。”
“好,等你长大了,妈妈带你去。”
书稿修改过半时,邮递员送来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
信封是军用的,落款是“老虎牙哨所”。
林心萍放下笔,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沓用信纸仔细抄写的文章,字迹工整,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还有一封短信,是陈大勇代笔的。
“林老师,戚团:
你们好!寄来的信和照片都收到了,大家都特别高兴。安儿宁儿的照片我们贴在荣誉室了,小家伙们真精神!格桑花种子种下了吗?我们这边也种下了,看谁的花先开!
您上次说,想多收集些战士自己写的东西。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把平时写的诗歌、顺口溜,还有巡逻时记的日记片段,都抄了一份。
写得不好,您看着有用就用,没用就留着当个念想。
另,郑班长(就是日记里写阿依夏木的那位)的联系方式找到了!
他现在在老家县城的农机厂工作。
我们把您的地址给了他,他可能会给您写信。
盼回信。祝全家好!
老虎牙哨所全体”
林心萍拿起那沓战士们的“作品”。
有写巡逻时看到日出的,
“东方鱼肚白,哨兵披雪归。脚印深深处,国旗迎风飞。” 有写想家的,
“夜来风雪急,梦回老娘声。嘱儿守好关,莫念家乡羹。” 还有写黑子的,
“老黑伴我走天涯,雪深没膝它不怕。一声犬吠惊宿鸟,忠诚卫士人人夸。”
文字质朴,甚至有些笨拙,但字里行间都是滚烫的真实。
林心萍一篇篇看过去,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煤油灯下认真写字的样子。
“这些得加到书里,”
她对走过来的戚何说,
“单独加一章,叫‘战士的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有力量。”
戚何拿起那首写巡逻的诗,轻声念了一遍,点点头,
“是该让山外面的人看看,咱们的兵,不光枪杆子硬,笔杆子也不软。”
……
几天后的下午,又一封信到了。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字迹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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