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锐利似乎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夹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病房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护士出来更换输液袋。趁着这个间隙，陆擎渊终于还是走到了门口，透过那道缝隙，看向里面。
病床上，陆寒州安静地沉睡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似乎比在他大宅书房时舒展了许多。氧气管下，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陆擎渊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他收回目光，转身，拄着手杖向电梯走去，只留给苏晚意一个深沉难测的背影。
直到电梯门合上，苏晚意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下来，后背竟已惊出一层薄汗。她知道，这远非结束，老爷子的态度依旧不明。但她至少守住了这一刻的安宁。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陆寒州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应对着什么。苏晚意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低声道：“没事了，睡吧，我在这里。”
仿佛听到了她的安抚，陆寒州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夜色渐深，苏晚意靠在椅背上，倦意袭来，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她立刻惊醒，看向陆寒州，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正侧着头，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复杂得让她心颤。
他向她伸出手，声音微弱却清晰：
“晚意……对不起，还有……嫁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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