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信仰更具体,更刺眼。
“这怎么……”黎鹤凑到墙边看清残卷,下意识低呼出声。他虽打小就躲着学傩舞,却记得阿爷当年蹲在暗格前叹:“这墙上的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如今亲眼见着残破,心头莫名揪得发疼。
沈傩猛地收回手,握成了拳。金甲裹着的拳头攥得发紧,甲片边缘互相蹭着,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霍然转身,熔金般的目光不再是看向黎鹤,而是扫过跟进来的每一位老人,最后钉在巫诚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质问,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无法承受。
“《驱疫傩》注疏何在?”声音低沉,压着骇人的风暴。
巫诚嘴唇哆嗦着,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唉……三、三十年前,祠堂漏雨,没护住……就损毁了大半……”
“《战洪傩》的步法详解?”沈傩的声音又冷了一分。
另一位老人脸涨得通红,颤声接话:”十、十几年前,族里日子实在难……有几个混账小子,偷偷摸出去……给卖了……”
“那么,”沈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破凝固的空气,他的手指重重指向那残破的“开山傩”图谱,“这又是为何?!连根基都已断绝了吗?!”
怒吼声撞在祠堂空旷的墙壁上,嗡嗡荡开,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无人敢答。
老人们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佝偻着背,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
黎鹤先看了眼那撕到一半的残谱,又看向震怒到发颤的沈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传承’这两个字,面临的不只是无人继承的尴尬,更是实实在在、触目惊心的断裂。
沈傩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压抑的怒,周身的寒气更重了——连空气中飘着的尘埃,都像被冻得慢了半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残破的墙,猛地一挥袍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黎鹤身边时,那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尔等所失,绝非几卷旧皮。”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祠堂门口的光亮处。
祠堂里只剩黎鹤、巫诚和几位垂头的老艺人,对着满墙的空暗格、残卷和毛边,僵在原地。谁都没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有灰尘还在光柱里慢慢落。黎鹤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血光彻底黯了,却像坠了块石头似的,攥得他手腕发沉。
喜欢傩神令:千傩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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