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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诚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深深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太急,还呛得他咳了两声,好像真站在了当年那没盼头、却又烧着一股狠劲的场面里。
“是沈傩大人……应召来了。祂从虚空里踏出来,身上穿着金甲,手里握着柄刻满傩纹的神鞭。没人晓得祂打哪儿来,只看见祂忽然就踏出来了,跳起了谁也没见过的傩舞——那舞步踩着雷声,合着风声,像是能跟天地说话!祂把自个儿的神力当引子,把咱们全族人的信念当柴火烧,跳着舞,一步一步,硬是把那遮天盖日的‘蚀’给逼退、压进了地底!”
“那一舞之后,天地重开,可沈傩大人也力竭快要散了。是先人们跪地求愿,拿全族世代信仰香火当祭品,才换来祂一丝神魄不灭。就这样,有了这尊冰棺,有了十年一次的大祭,拿血脉之力温养祂睡着的神魂……”
故事讲完了,广场上只剩风刮过的声音。
黎鹤听得有点发怔,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手心的指甲印——蚀?金甲神人?这不就跟村里老人冬天围着火塘讲的神怪段子一个样吗?心里头先犯了嘀咕。这不就是老人们围炉讲的神怪段子?可转念又想起沈傩从冰棺坐起时的金甲冷光,想起他捏碎手机时,那能把金属捏弯的非人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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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些又算什么?那个从冰棺里醒来的“人”,捏碎手机时那非人的力气……
巫诚转回身,枯瘦的手轻轻搭在黎鹤肩上——手背上全是皱,像老树皮,分量很轻,却压得黎鹤肩膀发沉。
“我晓得,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些。”老人眼里没怪罪,只有深深的疲惫,语气里带着点近乎恳求的软:“总觉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编出来唬人的故事。”
“但是少族长啊,”他指节泛白地用力按了按黎鹤的肩膀,“沈傩大人……祂就是我们巫族的根。祂活过,战过,为我们流干了神力。没有祂,早在一千多年前,巫族就没了。”
“祂今天醒来,看见的是传承快断了,族人心也散了……祂怎么能不痛?不气?”
黎鹤沉默着,目光不由自主又瞟向那堆手机碎片,再抬眼看向祠堂深处。沈傩的身影早不见了,但那冰冷的威压好像还赖在这片空气里。
荒谬感还没全散——神怪故事怎么就成了真?可心里那堵硬邦邦的抵触墙,却被老人沙哑的话、通红的眼睛,还有沈傩捏碎手机时那句‘凭你们血脉里流的是巫族的血’,悄悄敲开了道小缝。
根?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银傩佩——那是阿爷临终前塞给他的,冰凉的银片贴着皮肤。忽然,那冰凉的银片猛地‘跳’了一下——不是佩饰动了,是贴着银佩的皮肤,像早上面具刻痕硌得发疼那样,传来一阵细微却发烫的震颤,顺着皮肤往心口钻,连带着手心的指甲印都有点发暖。
喜欢傩神令:千傩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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