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舌头，像往常一样，轻轻舔了舔她的头顶。
这一次，路璐没有躲闪，但那种奇异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个小钩子，在她心里挠啊挠。
这种莫名的躁动在几天后达到了一个小巅峰。
那天，苍夜例行巡视回来，身上除了熟悉的草原和猎物的气息，还沾染了一缕淡薄但对路璐来说却异常刺鼻的陌生气味。
是某种母狼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路璐的鼻子绝对不会闻错。
一瞬间，酸涩、愤怒、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齐齐涌了上来。
她甚至没等苍夜放下猎物，就冲到他身边，围着他使劲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小眼神像刀子一样刮着苍夜，彷彿在质问：“你去哪儿了？见了谁？！”
苍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莫名其妙。
他放下猎物，困惑地看着眼前这只像小刺猬一样炸毛的蜜獾。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似乎也察觉到了那缕陌生气味，但他显然没当回事，只是用鼻子想把路璐推开一点，示意她冷静。
他这个动作更是点燃了路璐的无名火。
她不但没退开，反而一口咬住了苍夜前腿的毛发，发出呜呜的、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
苍夜吃痛，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
路璐被这声低吼震得松了口，但眼神依旧倔强又委屈地瞪着他。
空气彷彿凝固了。
一狼一獾，大眼瞪小眼。
苍夜看着路璐那双因为激动而格外亮的黑眼睛，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他难以理解。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发火，而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远处，趴了下来，开始清理自己的毛发，尤其是沾染了陌生气味的地方。
路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疲惫。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因为一点陌生气味就失控？
狼哥是自由的，他要去哪里，见谁，她有什么资格管？
他们只是、只是夥伴而已啊。
一种前所未有清晰的认知，伴随着那股莫名的躁动，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好像，变得贪心了。
不再仅仅满足于有肉吃、有地方睡、有狼哥保护。
她开始渴望某种更独特，更排他的东西。
这种陌生的渴望让她感到害怕。
她蔫蔫地趴回洞口，把脑袋埋进前爪里，不再看苍夜。
苍夜清理完自己，又去把猎物叼过来，放在路璐面前。
见路璐还是一动不动，他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她。
路璐抬起头，没什么精神地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脑袋。
苍夜在她身边趴下来，没有再试图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直到夜幕降临，路璐才因为饥饿，慢吞吞地开始啃食那只兔子。
苍夜就在旁边看着，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彷彿下午那场小小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路璐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她心里，也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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