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啊,夹着硝烟和铁锈味儿,从通风口呼呼地灌进地下工坊。那风带着地底下特有的阴凉湿气,吹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微微打个哆嗦。
昏黄的战术灯晃晃悠悠的,把林澈的影子拉得老长,孤零零的,就像一把斜插在黑影里的断了的枪似的。
四周的墙壁都是厚厚的合金钢板,上面凝结着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呢。手指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冰冰凉凉又湿乎乎的印子。墙上挂满了改造过的灵能扳手、淬火的枪管,还有刻满符文的弹匣模具。那些金属的边缘隐隐约约地反射着寒光,感觉就像是睡着的兵器还在小声嘀咕着啥呢。
空气里满是铜绿、机油和一种古老符墨混合起来的焦香味儿,每吸一口气,就好像把一段被尘封起来的战争记忆给吸进身体里了。
他就站在军械台前,两只手稳稳地托着那个青铜匣子。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变白了,可手心却冒出了薄薄的汗,汗黏在冰冷的匣子面上,又被玉佩给吸住了。那枚玉佩啊,血纹还没消失呢,紧紧地贴着铜令,上面的纹路就像活物一样跳动着,每跳一下就传来一点点微弱的热乎劲儿,就好像有血在皮肤下面倒流似的。
“要想破开封印,就得用‘兵神锻法’。”老工匠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他花白的头发遮不住脸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烧伤疤痕,每一道疤痕在灯光下都能投出深得看不到底的影子。
他的右脚在地面上拖着走,发出那种沙哑的摩擦声,木杖敲在金属地板上,那回音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地回荡。右手少了三根手指呢,可还是稳稳当当把台上那古铜色的小锤给握住了。这小锤啊,那可是军械师特有的信物,想当年还是兵神亲自授予的“火令”呢。锤柄上缠着的皮革早就裂得不成样子了,可一握在手里呀,竟然能微微感觉到温热的震颤,就好像在回应主人的心跳似的。
林澈啥也没说,往后退了半步,靴子在地面上一蹭,发出很轻的“吱”的一声,就把地方给让出来了。
老工匠呢,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念起一段早就没人会的口诀。
那口诀里的每个音节啊,就像是从战火纷飞的地方硬挤出来的一样,声音沙哑得就像金属在互相摩擦,喉咙里滚动发出的共鸣,震得那灯丝都轻轻晃悠起来了。
口诀一念完,小锤就在青铜匣的边缘轻轻敲了三下,敲得不快也不重,声音又清脆又实在,就像敲钟敲磬之后的余音似的。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工坊里的武器架都嗡嗡地响起来,还震颤个不停,扳手和枪管轻轻一碰,就发出像下雨似的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一道幽蓝色的火线从敲的那个点开始蔓延开了,沿着匣子上的铭文游走,那股子炽热的气息直往脸上扑,林澈额头的汗珠直往下掉,一下子就被热浪给蒸干了。
火焰就像蛇一样弯弯曲曲地爬着,最后流进了锁芯里,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咔”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特别响,就好像是千年的墓门被打开时发出的那种叹息声。
匣子的盖子自己就掀开了。
这里面既没有光芒四射,也没有灵气满得要冲天的感觉,只有一种特别沉重的压迫感慢慢散发出来,压得人耳膜发胀,胸口就像被大石头给压住了一样。
那种感觉啊,就像是把一座坟墓的碑门给打开了,一下子释放出了七百个亡魂积压了十年的悲愤和不甘心。里头安安静静地搁着一枚残缺不全的铜令呢。
这铜令也就巴掌般大小,边缘全是裂痕,表面密密麻麻地蚀刻着调度的序列:整整七日七夜啊,每个时辰行军指令就变一次,那些细得像发丝似的文字,记录的可是一支军队最后的垂死挣扎。
手指尖碰到“记过”这俩字的时候,哎呀,这俩字就跟烧得通红的烙铁似的,烫得很,感觉刻这俩字的时候就像是浸满了冤屈的血,那股子痛意一下子就扎到神经上了。
林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就这么一瞬间,身体里的战意就像被点着的引信一样,“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