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意识没了,只剩本能乱走。”
赵承武从包里拿出小瓶,倒出两粒药。自己吃一颗,递给李玄策一颗。
“陈翁给的稳脉丸,能压毒性。”
李玄策接过吃了,没说话。他知道这药只能拖时间,治不了根。但他明白,多活一刻,就有希望。
外面风又起,沙打墙啪啪响。塔顶有个洞,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一行字上:
“……不得入归墟者,皆葬此地。”
苏明远抬头看了一眼,没念完。他知道下半句——“其魂永锢,不得超生”。这话不该在这夜里说出来。
他打开木板,调成节能模式。电量剩两格。他把最后星轨数据导出,开始往铜片上刻字。这是他们的备用方式:设备坏了,铜片就是唯一线索。手指冻僵,刻歪几次,他反复改。每次错,心就紧一下。
李玄策靠着墙,忽然笑了。
“你们记得第一次见他吗?”
赵承武看他。
“我说刘斌。”李玄策低头看符笔,“那天我被考官赶出来,鞋跑丢一只。他追上来,把竹简塞我手里,说‘拿着,别让人说你看不起诗’。”
赵承武慢慢点头:“我记得。后来你考上,他请我们喝酒,喝多了还唱边塞诗。”
“唱得难听。”苏明远插一句,“跑调。”
三人都没笑,气氛却轻松了些。
回忆像盏小灯,在黑夜里照亮彼此的脸。这一刻,他们不是三个受伤逃命的人,而是曾经一起战斗的战友,曾在春风里谈理想,在月下喝酒,在考场外互相加油的年轻人。
赵承武从怀里掏出一片烧焦的竹简,巴掌大,边卷了。这是昨夜在废墟找到的,夹在一具焦尸手里——那人穿的袍子和刘斌一样,胸前徽章烧化了,但他认得出字迹。
他用手摸了摸,轻声念:
“山河未定,吾魂不归。”
声音小,但在塔里听得清。
李玄策闭眼,默默跟着念了一遍。这是刘斌最喜欢的话,出自他少年写的《征魂赋》。当年他没通过诗阁考核,被人笑“无根之诗”,他就写下这篇回应:“吾诗虽稚,然志在山河;吾魂虽渺,然誓不先归。”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苏明远停下刻铜片的手,抬头看他。他知道,这句话不只是遗言,更是承诺——刘斌没放弃,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在等他们。
没人说话。
,!
过了很久,苏明远开口:“还剩三天路程,如果寒流不变,我们能在日落前看到裂谷入口。”
李玄策睁眼:“前提是影狼不再来。”
赵承武站起身,走到门口。外面雪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他握紧盾柄,指节发白。
“再来我也挡。”他说,“只要他还活着。”
李玄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他看伤口,紫色已到锁骨下。他咬牙,撕下里衣干净的一角,重新包扎。他知道时间不多,但他不能倒。他是队伍里唯一的符师,要是他不行了,下次遇敌,他们就没反击能力。
苏明远把刻好的铜片收好,换上新电池。木板闪了闪,信号恢复。他输入最后坐标,地图标出红线,直指北方。红线尽头有个红点——是刘斌信标的最后位置,离他们三百里,在“裂谷”深处。
夜更深了。
风刮得更急,塔吱呀响,像要塌。赵承武守在门边,盾横胸前。李玄策靠着墙打盹,呼吸重,偶尔因疼抽一下。苏明远还在检查设备,手冻得通红,但他不敢停。他必须保证每件仪器都好用,因为接下来可能再没机会修整。
忽然,木板“嘀”了一声。
屏幕上,心跳曲线跳了一下——是刘斌的数据,断了四十多小时,现在竟短暂传回。
数值极弱,不到两秒就没了。
苏明远盯着屏幕,没动。等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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