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把断裂的木剑。他低着头,银发遮住脸,肩膀微微抖着,不知是在哭还是冷。身后宫殿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传来,却没人出来找他。
沈知意呼吸一滞。
她认得这个院子,是大周东宫偏殿外的梅园。她曾在冷宫档案里见过图纸。
“这是你第一次拿剑。”她脱口而出,“你娘教你的,对吧?后来剑断了,你说要自己修好,结果被太监抢走扔进了井里。”
萧景珩猛地抬头看她。
她没回头,眼睛还盯着画,声音轻了些:“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坐到天亮,手指冻僵了都不肯松开断剑。第二天早朝,皇上问你为何缺席,你说‘臣在练剑’。”
画中的男孩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神空得吓人。
沈知意心头一紧。
她正想再看清些细节,眼角余光忽觉阴影逼近,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力道不大,却坚决地隔绝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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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萧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得几乎听不见,“丑。”
她愣了下,随即冷笑:“你管这叫丑?你管这叫‘丑’?”
手掌没松。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扯,没扯动。干脆张嘴,一口咬在他掌心。
他闷哼一声,条件反射松了手。
她转过身,指尖还在牙尖上划了一下,渗出血珠。她没擦,抬手在空中虚画一道,血痕留在空气里,像一道未完成的符。
“你说丑。”她盯着他,眼神执拗,“可我觉得疼。”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更清晰:“下一世,换我画你的画像。”
话音落下,整个展厅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也不是风。是画本身在颤。
那幅古风肖像画的画框发出枯枝折断般的“咔”声,木质龟裂,从四角蔓延至中心。油彩开始剥落,不是掉落,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夹层中一片薄如蝉翼的羊皮卷。
它缓缓飘出,悬在半空,自动展开。
朱砂写的小字浮现:【三皇子叛乱时间节点:荧惑守心当日,子时三刻,皇陵启门】
字迹苍劲古老,笔锋凌厉,不像是今人所书。墨色泛暗,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旧卷。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没动。
萧景珩也没动。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看着羊皮卷,一个看着她侧脸。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了点:“所以你早就知道?”
他没回答。
她也没指望他回答。
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下那张羊皮卷。指尖刚触到边缘,整张卷轴就化作细碎光点,散入空气,像是完成了使命。
画彻底黑了,只剩下空画框挂在墙上,像一张闭上的眼睛。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血还没干,在阳光下有点发亮。
“你说‘丑’。”她忽然又说了一遍,“可你一直记得。”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我不记得那天夜里有雪。”
“那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有人在我枕头下塞了块糖。”
她一怔。
他看着她,眼神难得没有防备:“你说‘别哭,吃糖就不苦了’。”
她眨了眨眼,想笑,却发现眼角有点湿。
她迅速抬手抹了下,骂了句:“操,这破地方灰尘太大。”
他没拆穿她,只低声说:“嗯,是挺呛。”
两人谁都没再看那幅画,也没离开。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脚边,把影子拉得很长。展厅里依旧安静,只有她嘴里那根糖棍在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刻字的棒棒糖棍,放在掌心看了两眼,然后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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