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醉,忽然发现这个人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片海,让人看不透深浅。
“那现在该怎么办?”
“等。”沈醉拿起龟甲,龟甲上的符文已经不再渗黑气,“陛下服下‘回魂丹’后,午时前后会醒。秦无衣既然敢下毒,就一定会回来确认陛下的生死。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他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先生!陛下、陛下他……”
沈醉站起身,龟甲在掌心微微发烫:“陛下怎么了?”
“陛下醒了!”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狂喜,“刚醒就说渴,还、还叫着要见先生您!”
沈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比预想的早了半个时辰,看来“回魂丹”的药效比他估算的还要强。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苏轻晚道:“你留在这里,看好这碗燕窝。”
苏轻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燕窝里恐怕加了别的东西,是用来对付秦无衣的诱饵。她点了点头,看着沈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她的鬓角。
紫宸殿里,皇帝已经靠坐在龙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看到沈醉进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沈先生……”
沈醉快步上前,再次搭住皇帝的腕脉。这次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却沉稳了许多,像风中残烛被加了根灯芯,总算能稳住了。
“陛下感觉如何?”
“心口不那么疼了,”皇帝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沈醉身上,“是先生救了朕?”
沈醉收回手,淡淡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皇帝笑了,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几声,“满朝文武,谁把这当成分内之事?朕昏睡的七日里,多少人盼着朕早点咽气,好拥立太子登基?”
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沈醉却只是垂着眼帘:“陛下吉人天相,自然能逢凶化吉。”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先生可知,是谁想害朕?”
沈醉抬眸,与皇帝的目光对上。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知道,眼前这位老皇帝绝非昏庸之辈,能在龙椅上坐三十年,必然有过人之处。
“臣查到一些线索,”沈醉缓缓道,“但还需时日证实。”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皇帝的声音很坚定,“只要能揪出幕后黑手,朕给你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沈醉没接话,反而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裂开一道缝隙,露出点淡淡的金光。宫墙外的梅林里,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庆祝这场雨的结束。
“陛下,”沈醉看着那道金光,“您可知‘牵机引’的解药,需用什么药材?”
皇帝一怔:“太医们没说……难道先生知道?”
“需要三种东西,”沈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西域的‘血莲’,南疆的‘蛇胆’,还有……东宫太子书房里的那支‘墨玉笔’。”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墨玉笔是先皇后的遗物,一直被太子珍藏在书房,从不离身。沈醉这么说,难道是在暗示……
“先生的意思是……”
“臣没什么意思。”沈醉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臣只是想说,这毒不是一个人能下的。从毒药的炼制,到潜入寝宫下毒,再到事后清理痕迹,需要一整套人马配合。”
他走到皇帝床边,将那半枚瓷片放在枕头上:“这是从地砖缝里找到的,上面的药渍除了‘牵机引’,还有‘化骨散’。太医院的秦院判最擅长用这两种毒,而秦院判,是太子三年前举荐入宫的。”
皇帝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锦被,指节泛白。他看着那枚瓷片,又看着沈醉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一直以为太子仁厚孝顺,却没想到……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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