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格式化”。
当这四个字如同终极的丧钟,在那混乱的“断脊之域”中轰然回荡时,所带来的并非仅仅是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连“恐惧”本身都将被抹除的绝对寒意。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熔炉,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分解、被还原、被强行拖向一个所有意义、所有记忆、所有存在痕迹都将被彻底“擦除”的最终归宿。那枚刚刚烙印在他眉心的“观测者印记”剧烈灼烧起来,仿佛在发出最后的、不甘的悲鸣,对抗着那源自“秩序之影”最高权柄的抹除之力。
四面八方,那原本狂暴无序的法则乱流,此刻被强行“格式化”,化作无数条冰冷、精确、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秩序锁链,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穿透了“断脊之域”的相对稳定区,向着黑色方尖碑以及其下的“启明”号缠绕、绞杀而来!锁链所过之处,连那些漂浮的惨白色脊骨巨石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仿佛从未存在过。
“护盾过载!结构完整性临界!”
“引擎失控!我们动不了了!”
“哥!” 何雨水发出绝望的呼喊,混沌星火在秩序锁链的压制下,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
老周目眦欲裂,疯狂地试图重启任何可能的后备系统,但在“根源格式化”这超越了常规能量与法则层面的打击下,一切科技的造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澜看着探测器上那代表星舰存在基础的数据正在飞速归零,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绝望。这就是“秩序之影”真正的力量吗?定义存在,亦可格式化存在!
何雨柱站在舰首,直面那席卷而来的秩序锁链洪流。他手中紧握着那柄星光钥匙,钥匙冰冷刺骨,却与那狂暴的“最终旋涡”产生着清晰的共鸣。眉心的印记灼痛难当,灵魂深处那点“火种”星核也在疯狂搏动,释放出最后的、不甘被“格式化”的炽热。
但他的“混沌秩序领域”却在剧烈震荡,濒临崩溃。领域的壁垒上布满了裂痕,内部的天地虚影在秩序锁链的压迫下不断扭曲、缩小。他的“定义权柄”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无力”,仿佛他所有的“定义”,在那代表了“原初”意志的“格式化”力量面前,都只是孩童的呓语,可以被随意覆盖、否定。
难道……到此为止了吗?
承载了守望者的遗志,承接了“星”的印记,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却要在最终的审判面前,连同存在本身一起被彻底“格式化”?
不!
就在那秩序锁链即将触及舰体,那“根源格式化”的力量即将把他最后的存在痕迹也彻底抹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何雨柱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四合院里,何雨水捧着糖葫芦的笑脸;老周拍着他肩膀说“信你”的眼神;易中海伪善面具下的算计;许大茂嫉妒的嘴脸;地脉之中化身永镇的无悔;星海之中挣扎求存的艰辛;归墟之眼内“她”那复杂的低语;守望者残响最后的托付;“星”踏入旋涡时决绝的背影……
这些画面,这些记忆,这些承载了他何雨柱之所以是“何雨柱”的一切,如同最坚固的基石,在他即将被“格式化”的灵魂深处,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强烈的……“回响”!
“我……不是数据!不是可以被随意格式化的程序!”
“我是何雨柱!我有我的过去!我的情感!我的选择!我的路!”
“我的存在……由我……自己定义!”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撕裂了“根源格式化”带来的绝对黑暗与虚无!
他明白了!“定义权柄”的真正核心,不在于去定义外界,而在于……定义自身!
那“秩序之影”可以“格式化”外界的一切法则,可以“定义”众生为食粮,但它们无法……也绝不允许……一个独立的、拥有自由意志的“存在”,去自己“定义”自己!因为那是对它们绝对权威最根本的挑战!
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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