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寨事了后的第三日,琴川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那些被掳的姑娘已由家人接回,虽然受了惊吓,但好在无人受到实质伤害。方家因在此次事件中立功,声名更盛,连孙家老爷都亲自登门致谢——孙月言被救回后,在方家静养,与方兰生的感情日渐深厚。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这日清晨,屠苏正在方家别院中练剑,晴雪匆匆走来,神色有些异样。
“屠苏师兄,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犹豫道,“其实……陵越师兄早就到琴川了。”
屠苏收剑,眉头微皱:“你一直没说?”
晴雪点头:“我知道你不想回天墉城,怕说了……你会离开。但昨天我收到陵越师兄的传讯,他说他已经在琴川查到了些线索,想见你一面。”
她看着屠苏,眼中满是担忧:“师兄,你若不想见,我可以帮你……”
“不。”屠苏打断她,“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况且,肇临之死的真相,也需要查清。陵越师兄……他是可信的。”
晴雪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但陵端那边……”
“陵越师兄既然能避开陵端的耳目下山,说明他已经有所防备。”屠苏道,“而且,他既然主动联系你,说明他相信你,也相信我是清白的。”
晴雪点头:“那……我安排你们见面?”
“好。”
就在两人商议见面地点时,方兰生忽然从院外冲进来,一脸惊慌:“屠苏兄!外面……外面有个妖怪找你!”
“妖怪?”屠苏一愣。
“是个女妖怪!长得可好看了,但眼睛是琥珀色的,一看就不是人!”方兰生比划着,“她说她叫……叫襄铃,是你朋友。但我看她鬼鬼祟祟的,就把她拦在外面了。”
襄铃?
屠苏想起月老庙那夜,在桃花林中遇到的那只狐妖。她说有关于青玉坛的秘密要告诉他,但因为后来山寨出事,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她。
“让她进来。”
“啊?真让她进来啊?”方兰生迟疑,“万一她……”
“让她进来吧。”晴雪也道,“那晚在月老庙,她确实帮过我们。”
方兰生只得去请人。
不多时,襄铃跟着方兰生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白衣,面容娇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显然受了伤。
“屠苏……”她看到屠苏,眼睛一亮,但随即注意到旁边的晴雪,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你的伤……”屠苏注意到她手臂上有道焦黑的伤口,显然是焚寂之火造成的。
“没事,一点小伤。”襄铃勉强笑了笑,“我来是想告诉你,花奴……逃回青玉坛了。而且,她带回去的玉横,已经被雷严炼化了大半。”
“炼化玉横?”屠苏脸色一变,“他们要做什么?”
“七情艳煞阵……”襄铃低声道,“玉横能聚集魂魄,而七情艳煞阵能炼化情魄,两者结合,能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仙魂。雷严想要用这个方法,复活他死去的妻子。”
复活亡妻?
屠苏和晴雪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欧阳少恭——他寻找玉横,也是为了复活巽芳。
难道……
“少恭知道这件事吗?”屠苏问。
襄铃摇头:“我不知道。但玉横被花奴抢走,他一定很着急。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阻止雷严。”
“为什么要阻止?”晴雪不解,“如果玉横真能复活逝者,那……”
“因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复活!”襄铃激动道,“七情艳煞阵炼化的,是七个无辜女子的情魄!用别人的命,换一人的重生,这是邪术!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被炼化的仙魂,虽然拥有生前的记忆和力量,但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那只是一个……傀儡。”
这话让屠苏和晴雪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少恭追寻的复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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