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是献祭他人,而是斩断自身的贪嗔痴。”
庭院重归寂静。
姜渔晚久久未动,良久,她缓缓抬起手,凝视掌心那枚暗紫色的太阴虚果。果身微微震颤,似感应到主人内心的挣扎。她咬牙,指尖用力,竟将果实生生捏碎,汁液溅落蒲团,发出滋滋腐蚀之声。
“我不做棋子。”她低声说,眼神逐渐清明,“也不让他成为怪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忘情谷深处。
一座幽暗石殿内,云娘端坐莲台,周身缭绕粉雾。她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却是姜渔晚捏碎果实的画面。她眉头微皱,随即轻笑一声:“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你逃不掉的。”
她指尖轻划镜面,口中念咒。刹那间,一股无形波动横跨虚空,直扑向阳岛。
而就在这一瞬,姜渔晚猛然抬头,只觉心头剧痛,仿佛有人用冰锥刺入脑海。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手中锦囊无风自动,从中飞出一枚青色树叶,悬浮半空,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绿光。
“这是……鸿阕道人留下的护魂叶?”姜渔晚认了出来。
树叶光芒一闪,传递来一道断续神念:“勿服任何外来丹药或果实,慎防神识入侵……你已被种下‘梦魇蛊’,每逢子时必陷幻境,唯有持本心不移,方可破局……”
姜渔晚抹去唇边血迹,冷笑:“原来如此。先是逼我背叛,再以蛊术操控,让我在幻境中亲手将沈文安推向深渊。云娘,你好狠的心计。”
她强撑起身,走向书案,提笔疾书:
“致沈文安:
若见此信,切勿寻我。我已染邪蛊,神志难保。三日后子时,忘情谷必有异动,你当联合赤鸢、廖妹祥诸人,封锁谷口,以防魔气外泄。莫问缘由,信我一次。
??渔晚绝笔”
写完,她将信封好,唤来一只传讯灵鸟,亲手系于其足。灵鸟振翅而去,没入茫茫夜色。
姜渔晚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声道:“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她转身走入内室,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割破手腕,以血为引,在地上画出一道古老阵法。阵成之刻,她盘膝中央,闭目诵咒:
“以我精血为祭,启‘逆命锁魂阵’,隔绝外魔,镇压心蛊!”
鲜血顺着纹路流淌,阵法泛起红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她识海之中,一场激烈的斗争正在上演。
幻境内,她站在忘情谷底,面前是昏迷不醒的沈文安。云娘的声音在耳边蛊惑:“只需一吻,便可解他体内封印,让他获得无上力量。你不愿他强大吗?你不愿他保护你吗?”
姜渔晚眼中闪过挣扎,脚步缓缓向前。
但就在此时,袖中那片青叶突然发热,鸿阕道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何为道?道在本心。你若违心而行,即便得道,亦是魔道。”
她猛然顿住。
眼前幻象开始扭曲。她看到姜家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到沈文安化作修罗屠戮众生,看到自己跪在尸山血海之上,笑声癫狂。
“不……这不是我要的!”她怒吼一声,神魂剧烈震荡。
现实中的阵法轰然爆发出强光,她七窍流血,却咬牙坚持,继续催动阵法之力。
三更天,子时至。
远在太玄峰的沈文安忽然心口一痛,猛地睁开双眼。他手中正握着那卷《辟筮归藏经》,此刻经书无风自动,自行翻页,最终停在一幅图录上??正是“逆命锁魂阵”的全貌。
“渔晚!”他腾地站起,望向窗外,“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立刻召来赤鸢与廖妹祥,三人商议片刻,决定即刻动身前往忘情谷。
而此时的忘情谷外,阴风怒号,乌云蔽月。谷口石碑上,“忘情”二字竟渗出鲜血,缓缓变为“亡情”。
云娘立于高台之上,仰天而笑:“来了吗?很好。让这场大戏,正式开场吧。”
她双手结印,整座山谷开始震动,地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姜渔晚在阵中猛然睁眼,泪水滑落:“文安……快走……不要进来……”
但她的话音未落,阵法突然剧烈晃动,一道漆黑如墨的丝线自天灵盖钻入,直贯识海!
“梦魇蛊?终焉之刻,启动。”云娘的声音如影随形,“让你在清醒中,亲手杀死你最爱的人。”
姜渔晚痛苦蜷缩,神魂撕裂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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