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墙角的反省

向。门依旧关着，只能看见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灯光，昏黄而微弱。她突然想起沈知意手腕上的牙印，想起她刚才捡起戒尺时疲惫的眼神，想起她那句 “疼过才会记住”—— 原来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女人，也有过被打的经历吗？

掌心的红痕还在发烫，可心里的疼却比掌心更甚。林绒咬著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明明很怕被赶走，却还要一次次地反抗；明明渴望有人能对她好，却又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温柔。

挂钟敲了十一下，阳光彻底消失在了客厅里，屋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林绒的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她忍不住动了动脚，“嘶” 的一声，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沈知意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看见林绒还站在墙角，脚步顿了顿。她的目光扫过林绒通红的眼眶，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过来。” 沈知意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没有了之前的严厉。

林绒愣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她的腿麻得不听使唤，刚走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沈知意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又收回了手。

林绒看着沈知意，眼眶红红的，却还是梗著脖子，不肯低头认错。她等著沈知意说话，等着她宣布要把自己赶走的决定，可沈知意只是把手里的温水递了过来。

“先喝口水。” 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绒盯着那杯温水，又看了看沈知意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怒火，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水杯。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心里都泛起了涟漪。林绒捧著水杯，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看着沈知意手腕上还没处理的牙印，心里的愧疚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又开始发酸。

沈知意没再提惩罚的事，也没提站墙角的事，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等会儿吃午饭。” 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林绒站在客厅中央，捧著水杯，看着厨房门口的方向，突然觉得这个冰冷的地方，好像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她掌心的红痕还在疼，可心里的恐惧，却好像淡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