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白衬衫上的脚印

开，可目光撞上沈知意认真的眼神，动作却硬生生停住了。她能清晰地看见沈知意睫毛上沾著的细小水珠，看见她眼底映着的泡沫光影，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 —— 这种味道很陌生，却一点也不讨厌。

“愣著干什么？” 沈知意收回目光，继续搓洗衬衫，“下次再弄脏衣服，就得你自己洗。”

林绒的脸颊发烫，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水槽里的泡沫。她的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拖把，“哗啦” 一声，拖把倒在地上，溅起的水珠又弄脏了沈知意的裤脚。

“对不起！” 林绒慌忙弯腰去扶，手指刚碰到拖把杆，就被沈知意拉住了。

“别动，地上滑。” 沈知意的声音很轻，拉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很温柔，“我来捡。”

林绒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意弯腰捡拖把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掌心的药膏余温似乎又冒了出来，和脸上泡沫的凉意交织在一起，泛起一种奇怪的暖意。她盯着水槽里那件渐渐恢复雪白的衬衫，突然有点后悔 —— 早知道沈知意不会骂她，她就不做这种蠢事了。

沈知意把洗干净的衬衫拧干，重新挂回阳台。阳光透过水珠，在衬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刚才那两个刺眼的脚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林绒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整理晾衣绳的样子，小声说：“我…… 我下次不会了。”

沈知意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最好是。” 她转身走向厨房，“中午吃番茄炒蛋，去洗手。”

林绒愣了愣，赶紧跑去洗手。水流冲过指尖，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这件被踩脏又洗干净的白衬衫，像个奇妙的开关，悄悄打开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阳台的风拂过，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林绒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 或许，这个冰冷的地方，也不是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