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回家后的安慰

特意放轻了动作。“来，擦擦脸。” 她把棉柔巾轻轻敷在林绒的脸颊上，避开泛红的眼角，动作慢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林绒的眼泪还没干，棉柔巾吸走泪痕，留下淡淡的水汽，她眨了眨眼，看着沈知意近在咫尺的眉眼，刚才憋回去的抽噎又冒了上来，声音细细的：“知意，他说我是……”

“别想他说的话。” 沈知意打断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温柔，“那些话不算数，只有我们说的才算。你还记得早上我们给草莓苗浇水吗？你说那颗小草莓再过几天就能红了，对不对？”

林绒愣愣地点头，注意力果然被拉了过去。她想起早上蹲在阳台，沈知意帮她扶著洒水壶，水珠落在叶子上滚成小水珠，两人还打赌那颗草莓会不会先红，沈知意说输了就给她买草莓酸奶 —— 那些画面像暖融融的小太阳，慢慢把心里的冷意烘化了些。

沈知意牵着她走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温牛奶，加了一勺她喜欢的蜂蜜。“先喝点牛奶，暖暖胃。” 她把杯子递到林绒手里，指尖碰了碰杯壁，确认温度刚好才松开，“下午我们可以一起整理你上次画的草莓图，你说要给每幅图写名字，还没写完呢，对不对？”

林绒捧著温热的牛奶，杯壁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小口喝着，眼睛慢慢亮了点。她想起自己摊在书桌上的画，有草莓苗刚发芽的样子，有和沈知意一起做手工的场景，还有上次逛超市买的软糖，每一幅都记着开心的事。这些事里，没有 “流浪狗” 的称呼，只有沈知意的笑，和满满的甜。

“我想现在就整理。” 林绒突然说，放下牛奶杯的时候，声音里的颤音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点没散的委屈，却多了几分主动。沈知意笑着点头，陪她走到书桌前，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彩笔，一笔一划在画纸角落写名字，笔尖顿了顿，还在 “草莓蛋糕” 那幅画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等林绒写完最后一个名字，转身的时候，突然伸手抱住了沈知意的腰，脸埋在她的毛衣上，把剩下的一点不安都蹭进柔软的布料里。“知意，”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稳了很多，“我不想松开。”

沈知意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顺着脊椎慢慢拍著，像安抚受惊后终于找到港湾的小兽。“不松也没关系。”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头发蹭得自己胸口发痒，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家里很安全，我也一直在。”

客厅的钟摆轻轻晃着，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摊开的画纸上，把草莓的颜色照得更鲜亮。林绒抱着沈知意的腰，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 原来回家不只是回到一个房子里，是有个人会帮你擦眼泪，会陪你说开心的事，会让你知道，只要抱着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她蹭了蹭沈知意的衣服，把脸埋得更深些，连呼吸都变得踏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