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摔倒在泥中,左肩的裂口随着喘息一阵阵抽痛。¢白¢马,书′院? ,追·蕞·辛?蟑+结′他撑起身体,手掌按进湿土,指尖触到青冥剑的剑柄。剑身沾血,滑腻难握,他用力攥紧,一寸寸将剑推回鞘中。
远处火光折返,正朝乱葬岗方向移来。
他没有再跑。他知道该做什么。
翻身伏低,借着荒草掩护向深处摸去。雨水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前方歪斜的石碑间,一口薄棺倒扣在泥地里,棺盖半裂,像是被什么力量掀开过又无力合拢。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怀中人——澹台静依旧闭目,气息全无,但掌心忽然微微一热。
她醒了。
他在她耳边极轻道:“到了。”
她没动,只用指尖在他掌心划出两个字:**放我进去**。
陈浔咬牙,小心翼翼将她放入空棺。她的手伸出,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扣,随即写下:**藏好自己**。
他覆上一层浮土与枯草,遮住棺木轮廓。转身时,最后一眼看见她蒙眼的绸带一角露在土外,像雪埋不住的月光。
他绕行至镇口反向潜伏,贴着断墙根前行。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烧焦的木头味——那是他家的方向。.白\马_书-院_ !首+发*
还没靠近祖坟,他就看见了那道身影。
青衫客站在父母坟前,手中铁锹翻动湿土。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滑落,滴在翻开的泥土上。坟包已被掘开大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棺木边缘。
陈浔瞳孔骤缩。
他父亲临终前曾拉着他的手说:“每年清明,记得给爹娘添点新土。”
这些年,他年年都来。
此刻,那人正用铁锹撬开棺盖,动作粗暴。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泛黄的纸片,抖开一看,上面残存几行墨迹,还有一抹暗红血痕。
族谱。
陈浔认得那笔迹——是他祖父的手书。
他再也按捺不住,从墙后暴起,青冥剑直取咽喉。
青衫客侧身避过,铁锹横扫,逼得他退步卸力。陈浔不退反进,剑锋改扫为刺,划破对方左臂。血溅在泥里,瞬间被雨水冲淡。
他趁势扑向坟坑,伸手去夺族谱。
青衫客冷笑,五指收紧,纸片在他掌中碎成数片,随风飘散。
唯有最完整的一角落在陈浔脚边。
他弯腰捡起,雨水打在纸上,墨迹晕染,却仍能辨出“陈氏”二字,以及一个模糊的指印——那是父亲按下的手印。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他曾无数次在祠堂残卷上见过。
“二十年前,”青衫客抹去臂上血,声音平静,“是你父亲带人截杀圣女。”
陈浔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你不信?”青衫客嗤笑,“你父亲亲手砍断了她的披帛,那一刀,差一点就斩在颈侧。”
“不可能!”陈浔怒吼,青冥剑横劈而至。
青衫客举臂格挡,袖中铁刃弹出,与剑锋相撞,火星四溅。他借力跃开,站定在坟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救的是谁?你以为她为何流落人间?”
“住口!”
陈浔再度扑上,剑光如瀑,连斩七式。青衫客节节后退,终于被逼至坟坑边缘。他脚下踏空,跌入坑中,背脊撞上腐棺,发出一声闷响。
陈浔紧随而下,剑尖抵住其咽喉。
“我父亲……为什么要杀她?”他声音发颤。
青衫客咳出一口血,竟笑了:“你父亲……是为了保护你……”
话未说完,头一偏,昏死过去。
陈浔跪在泥水中,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手中的族谱残片上。墨迹一点点化开,像血溶于水。
他盯着那枚指印,脑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反复念叨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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