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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一阵风般冲出办公室,穿过嘈杂的走廊,目标明确地冲向法医办公室。门被林寒一把推开。
江枫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专注地看着显微镜下的一个玻片。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听到门被撞开的巨响,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他的双手,那双稳定、精准、无数次在生与死的界限上穿针引线的手,此刻正自然地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微微凸起,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
“江枫!”林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第三名死者身上的那支曼陀沙华……花茎上发现了属于死者的微量皮肤组织!还有缝合线蜡!”
他死死盯着江枫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下:“那支花,是你放的,对吗?在你缝合她的时候!就像你缝合完每一具送到这里的尸体后,都会放一支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这一次,你是在她死之前,还是死之后放上去的?!”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阳光里的尘埃仿佛都停止了飘动。
江枫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惊慌,反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没有看林寒,也没有看苏晚,目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向了自己交叠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抚过女儿滚烫的额头,也曾无数次冷静地拿起冰冷的手术刀和缝合针,穿梭于生与死的缝隙之间。
时间凝固了。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带,无声地落在江枫交叠的双手上。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抚过女儿滚烫的额头,也曾无数次冷静地拿起冰冷的手术刀和缝合针,穿梭于生与死的缝隙之间。
他没有回答林寒那如同淬火利刃般的质问。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沉重地撞击着四壁。
江枫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了林寒因愤怒而绷紧的肩膀,越过了苏晚紧握配枪、指节发白的手,最终,落在了办公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式木质文件柜最上层的抽屉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哀伤。
林寒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顺着江枫的目光望去,没有犹豫,大步走到文件柜前,猛地拉开了那个沉重的抽屉。
一股陈旧纸张和淡淡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抽屉里很空,只有几本厚重的专业书籍。林寒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手指在书籍边缘摸索。很快,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质的边角。他小心地将那几本书挪开。
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一张小小的、四寸的彩色照片。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卷曲,显然被无数次摩挲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年纪。她坐在一片阳光灿烂的草地上,怀里抱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毛绒小熊,对着镜头绽放出大大的、无忧无虑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阳光洒在她柔软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那是生命最纯粹、最鲜活的模样。
然而,这张充满生机的照片,却被一支早已干枯、颜色褪成暗褐、花瓣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曼陀沙华,斜斜地压着。干枯的花茎,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女孩灿烂的笑容之上。
生与死,明媚与枯败,被如此残忍地定格在同一个平面上。
林寒的手猛地一颤,照片差点脱手。他认得这张脸!虽然照片上的女孩健康活泼,与他记忆深处那张被病魔折磨得苍白瘦弱的小脸相去甚远,但那眉眼,那笑容的弧度……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枫,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这是……小薇?你女儿?”
江枫依旧沉默着。但他的身体,那个一直如同冰封湖面般平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苏晚也看清了照片,她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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