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魂!是至亲血脉生魂中蕴含的、最浓烈的痛苦和绝望!那是它维持邪力、滋养自身的毒药!”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剖开:“二十年前,他们献祭了你娘阿秀。她临死前无尽的怨念和对你——她刚出生就被迫分离的骨肉——的执念,与这邪树的阴气结合,才化成了这‘血蝶’之灾!她成了邪树最凶戾的爪牙,年复一年地为它收割生魂,壮大邪力!而你的存在,你体内流着的、与她血脉相连的气息,就是唤醒她最深执念、也是邪树最终想要吞噬的…终极祭品!”
老道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宿命感:“你爹林老栓,当年是知情者!他懦弱,他不敢反抗族规和村长的权威!他眼睁睁看着你娘被拖进树根之下!他以为献祭了你娘就能平息灾祸,保住你的命!他甚至…可能还对你娘有过承诺!所以他才苟活下来,把你养大…所以今年,当血蝶之灾格外凶猛,当村长那些人再次逼迫,当邪树通过血蝶传达出对你这个‘至亲血脉’的渴求时…他别无选择!他只能亲手把你带来,完成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献祭!他给你的血绳,所谓的‘护身符’,根本不是什么保护!那上面浸透的是他的血和某种诱导邪树气息的符咒!那是…引路的信标!是把你精准送到邪树和血蝶嘴边的诱饵!”
“不!不是的!道长!不是这样的!”爹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脸上混杂着极致的痛苦和想要辩解的扭曲,“阿秀…阿秀她当年…她是自愿的!她说…她说只要献祭了她,就能保住栓子!她说邪树答应过!她…她让我好好养大栓子…我…我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额头上鲜血直流,语无伦次。
“自愿?”老道冷笑一声,如同寒冰碎裂,“被邪树蛊惑的谎言罢了!邪树要的是至亲血脉相残带来的极致痛苦!它要的是你亲手献上亲子时那绝望的哀嚎!这才是它最甘美的食粮!林老栓,你亲手把你儿子推入绝境,这才是邪树真正想要的‘祭品’!你以为你是在完成阿秀的‘遗愿’?你不过是被邪树玩弄于股掌,成了它最可悲的帮凶!阿秀的怨魂被邪树扭曲、利用,她最后的执念被扭曲成对你的恨和对栓子畸形的占有欲!她以为吞噬了栓子,就能永远‘在一起’,就能报复所有人!这从头到尾,都是邪树布下的一个长达二十年的、血腥而恶毒的局!”
爹的哭嚎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泥地里,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死灰一片。
而我,听着这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真相,看着手腕上那圈焦黑、曾经被父亲亲手缠上、作为“祭品信标”的血绳痕迹,又望向洼地中心那棵死寂、却仿佛在无声狞笑的老槐树…巨大的悲愤、被至亲背叛的剧痛、以及一种无处宣泄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勒得我无法呼吸!
娘…是被献祭的…爹…是帮凶…而我…是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由邪树导演的血腥祭祀中,最终的牺牲品!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我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冰冷的黑泥上,如同点点刺目的红梅。
老道看着我和崩溃的林老栓,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深沉的疲惫和无奈。他缓缓抬起手,锈迹斑斑的柴刀指向那棵盘踞在洼地中心、缠绕着无数暗红血绳、散发着沉沉死气的老槐树。
“根源未除,怨气难消。”他的声音低沉而肃杀,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决绝,“此等邪祟之物,窃据地脉,滋长阴毒,以生魂怨念为食,遗祸无穷…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斩了这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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