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赫然残留着更多湿漉漉、带着深灰色泥泞的爪印!凌乱、密集,一直延伸向紧急通道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也掩盖不住的、淡淡的腐臭和禽鸟的腥臊。
“它们…在引路…”老耿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爪印,仿佛看到了希望的灯塔。他拖着阿杰,毫不犹豫地追随着爪印,冲进黑暗的楼梯间。
阿杰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剧痛和缺氧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和焦糊气味猛地灌入口鼻。他被老耿拖出了医院后门,塞进一辆破旧不堪、连车牌都模糊不清的吉普车里。引擎发出破锣般的嘶吼,吉普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地窜入被路灯切割得明暗不定的城市街道,然后疯狂地冲向城外无边的黑暗。
方向,直指黑松岭。
吉普车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疯狂颠簸,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如同重锤砸在阿杰濒临崩溃的身体上。肺部撕裂般的剧痛和那诡异的“生长感”越来越强烈,每一次呛咳都喷溅出带着灰白根须的血沫,染红了破旧的车座和老耿塞给他的那块带着深褐色污渍的帆布。老耿紧握着方向盘,浑浊的眼珠在车灯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近乎癫狂的专注,死死盯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那里有他唯一的救赎。
“老耿…咳…你到底…要干什么…”阿杰的声音微弱嘶哑,如同破旧风箱的最后喘息。
“救你!也救我自己!”老耿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那药…只能压一时…压不住‘根’!真正的‘根’…在下面!在它们的老巢里!”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方向盘,“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老马…老赵…他们都成了土…只有我知道!只有我能找到!”
他猛地一指扔在阿杰怀里的帆布:“老马的‘手’…就是路引!靠近‘根’,它会活!会指路!” 阿杰低头,借着颠簸的车灯,看到帆布下那只干枯发黑的断手轮廓,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无法想象这恐怖的东西“活”起来是什么样子。
吉普车粗暴地撞开几根拦路的枯枝,冲进一片弥漫着熟悉甜腥味的灰白浓雾中。黑松岭禁区到了。浓雾比上次更加粘稠冰冷,如同无数湿冷的舌头舔舐着车身。那无处不在的鬼花甜香,带着更强的诱惑力和迷幻感,丝丝缕缕钻进车厢,即使隔着紧闭的车窗,也让阿杰本就混乱的头脑更加眩晕。他死死攥住胸前那个早已失效的香囊,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
老耿对这片恐怖的浓雾似乎异常熟悉。他驾驶着吉普车,如同盲人识途,在盘根错节的林木间七拐八绕,精准地避开了那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摇曳着惨白花瓣的鬼花丛。最终,吉普车在一片陡峭的山崖前猛地刹停,车轮在湿滑的腐殖层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眼前是一个被巨大藤蔓和嶙峋怪石半掩着的洞口。洞口漆黑深邃,散发出比外界浓雾强烈百倍的甜腻花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巨大生物沉睡般的、沉重而冰冷的生命气息!洞口边缘的岩石和藤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闪烁着惨白荧光的粉末——鬼花的花粉!浓密得如同初雪。
“就是这里…咳咳…母巢…”老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他熄了火,车灯熄灭,瞬间被浓雾和绝对的黑暗吞噬。他摸索着从座位下掏出一个沉重的帆布包,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拿着!”他将一个冰冷沉重的物体塞进阿杰手里。是一个小型喷火器的燃料罐,旁边还有一个简陋的引爆装置。“我找到‘根’…你就…点燃它!烧光!烧干净!”老耿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阿杰,眼神里混合着命令、恳求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不然…我们都得死…都得变成地里的肥!”
阿杰握着冰冷的燃料罐,肺部如同被无数冰针攒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根须生长的“窸窣”声。他看着眼前那如同巨兽咽喉的漆黑洞口,又看看老耿那张在浓雾中模糊不清、却透着非人执念的脸。没有选择。要么在这里腐烂,要么进去,赌那万分之一渺茫的“断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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