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此刻却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屋子中央,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的被褥凌乱掀开。床边的泥地上,清晰地印着一双脚印——沾满湿泥、沉重的男人脚印。但这脚印的方向,不是通向门口,而是…直直地指向床铺后方那面斑驳的土墙!仿佛有人从床上下来,不是走向房门,而是…径直穿墙而过!
“爹…爹他…” 赵德贵的儿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彻底的崩溃,“刚才…刚才还躺在这儿…就一眨眼…就一眨眼啊!那脚…那脚印…” 他指着墙根下那对诡异的泥印,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陈默的血液几乎凝固。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张床铺。被单被掀开一角,露出下面铺着的干稻草。就在那凌乱的稻草间,几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稻草。
几片极其微小的、边缘不规则的暗红色碎片。质地像是…某种干燥凝固的血痂?他轻轻拈起一片,指尖传来一种奇特的、类似金属氧化物的粗粝感。凑近昏暗的油灯仔细辨认,那暗红之下,隐隐透出铁锈的底色。这绝不是新鲜血液!
“这是什么?” 陈默将碎片摊在掌心,声音低沉而紧绷。
赵德贵的儿子茫然地看了一眼,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目光,恐惧更深:“不…不知道…爹…爹指甲缝里…好像…好像也有…”
指甲缝!陈默脑中轰然炸响!第七具尸体——老孙头!被发现时,脖颈有深陷的指痕!当时抬棺的汉子说过,老孙头的指甲缝里,抠着一些“黑乎乎的铁锈渣子”!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赵德贵老伴:“老嫂子!德贵叔…他最近…身上可有伤?特别是…手指?”
老妇人被他的眼神吓住,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有…有…前些天…他非说要去看看将军墓的石碑…说心里不踏实…回来…回来就…就骂骂咧咧…说手指头被什么东西扎破了…流了点黑血…他说是碑上的烂铁链子划的…没当回事…”
铁链子!生锈的铁链子!
所有线索瞬间在陈默脑中串联成一道狰狞的闪电!指甲缝里的铁屑!床铺稻草间的铁锈血痂!指向墙壁的泥脚印!还有…那深夜里,狗娃口中“铁片子刮石头”的恐怖声响!
将军墓!那断裂、深埋、生锈的锁链!那是缚杀将军的凶器!沾染了将军的怨毒之血!赵德贵接触过它,手指被划破!老孙头很可能也接触过!指甲缝里留下了铁屑!这铁屑,这锈迹,就是僵尸将军追踪叛徒后裔的死亡标记!它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染,便是催命符咒!
下一个,就是赵德贵!不,也许…已经是了!那诡异的泥脚印和消失的人…
陈默猛地冲出屋子,不顾身后惊惶的呼喊,朝着村东那片巨大坟场的方向狂奔而去!浓雾翻涌,如同鬼魅的触手。空气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的灼痛。他的靴子陷在泥泞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嗤声。
“哗啦…哗啦…”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毒蛇吐信,穿透浓雾,钻进他的耳朵!不是幻听!那声音断断续续,沉重、滞涩,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正是生锈铁链在地上拖曳的声响!声音的来源,正是将军墓的方向!
陈默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他猛地刹住脚步,闪身躲到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柏树后,借着浓雾和树干的掩护,屏住呼吸,朝声音来处望去。
浓雾如灰色的幔帐,遮蔽着视线。只能隐约看到将军墓那巨大、苍黑、覆盖着厚厚苔藓的坟冢轮廓。在坟冢前那块一人多高的残破墓碑旁,一个模糊的、极其缓慢移动的身影,正以一种僵硬的、关节似乎生了锈的姿态,拖拽着什么东西。
那“哗啦…哗啦…”的声音,正是从那拖拽之物发出。
突然,一阵阴冷刺骨的穿林风猛地刮过,短暂地撕开了浓雾的帷幕。眼前的景象,让陈默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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