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属于心理医生的那点破碎理性和观察力,去审视这些来自地狱的画卷。
依旧是那个破败倾斜的剧场。依旧是那倾泻而下的、密密麻麻的提线之雨。依旧是姿态各异、面目模糊却又透着熟悉感的木偶。
我翻到林晚穿着演出服、被暗红线勒断脖子的那一页。目光死死锁住那根与众不同的暗红线。它更粗,颜色更深沉,带着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块般的质感。它绷得笔直,末端死死勒进林晚木偶的脖颈。而它的源头…林晚的画工在这里变得极其混乱、抽象。暗红线向上延伸,没入天花板那片浓重的黑暗里,那片黑暗被无数凌乱、急促、充满绝望感的笔触反复涂抹覆盖,形成一团翻滚的、令人心悸的混沌。在混沌的深处,似乎隐约勾勒着…某种巨大而模糊的轮廓?像是…纠缠盘绕的根须?又像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多节肢体?看不真切,但仅仅是那模糊的暗示,就足以让人产生一种面对深渊巨物的渺小与恐惧。
我强忍着不适,翻到下一页。角落里,那个属于我的小木偶,系着淡银色的线。
但这一次,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我自己身上。我强迫自己看向这幅画的背景,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系着其他木偶的线。
混乱…无数杂乱的线条…
等等!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在无数淡银色的线中,极其不起眼的位置,一根线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同!不是林晚那种刺目的暗红,也不是普通的淡银。它更细,颜色…是一种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蓝色?像褪色的旧牛仔布,又像阴霾天空的边缘。而且,这根灰蓝色的线,绷紧的程度似乎比其他线要松弛一些?末端系着的木偶姿态,也显得不那么僵硬痛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斜?仿佛曾经有过挣扎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这个木偶的脸!虽然依旧是模糊的,但林晚在勾勒它的五官时,笔触似乎…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与其他木偶截然不同的特征——在木偶的左眼下方,点了一个小小的、像是泪痣般的黑点!
这个特征…这个特征!
我脑中如同闪电劈开迷雾!猛地丢开素描本,踉跄着扑向办公桌!动作太大,再次牵扯到后颈的伤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顾不上这些!手指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剧烈颤抖,疯狂地在堆叠的旧档案中翻找!
找到了!
“张雅”的档案!
一个一年多前的病人。年轻的女画家。她走进诊所时,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神情极度焦虑。她的噩梦与其他人类似:木偶剧场,被线缠绕、拉扯。但她的描述里,有一个极其独特的细节,当时被我记录了下来,却并未深究,只以为是噩梦的个性化呈现:
“…苏医生,我梦见…梦见我也在那些木偶里…被线吊着…但有一次…只有一次!我感觉…那根该死的线…好像松了一下?很短暂…真的!就在我拼命想…想画出那个剧场的时候…在画布前…然后…那个‘东西’…它好像…很生气?线猛地勒紧…勒得我差点死掉…醒来后,脖子后面像被烙铁烫过一样…还有…梦里我自己的那个木偶…左眼下面…好像有颗痣?和我自己的一样…”
张雅!她左眼下方,确实有一颗小小的、漂亮的泪痣!是她个人标志性的特征!
我颤抖着翻开她的档案。结局记录冰冷而简洁:
【终止治疗。自述噩梦频率降低(疑似心理防御机制下的否认)。三个月后…于个人画室内…用裁纸刀…割腕…现场遗留大量未完成的画作…主题均为…扭曲的线条与…破碎的木偶…】
割腕…
不是上吊,不是跳楼,不是自焚…是割腕!一种相对…不那么具有瞬间冲击力、过程可能更为缓慢的方式?
而且,她提到过“线松了一下”!在她“试图画出那个剧场”的时候!她甚至看到了自己木偶脸上的泪痣!她比其他人,似乎…多了一丝清醒?多了一丝…挣扎的痕迹?甚至因此引来了“惩罚”?
一个近乎疯狂、却又是我眼前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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