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一团扭曲的、人形的黑影,轮廓不断蠕动变化,仿佛由最纯粹的恶意凝聚而成。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两个窟窿般的眼窝,深不见底,流淌着无尽的怨毒和饥饿。它像是正从陈默的影子里长出来,又像是无声无息地寄生在他背后多年!
镜中的陈默,眼神绝望。
那黑影的“手臂”——一段扭曲的阴影——缓缓抬起,搭在了镜中陈默的肩上。
与此同时,陈默感到自己真实的肩膀猛地一沉!刺骨的冰寒瞬间穿透皮肉,直抵灵魂,冻得他牙关格格作响。
镜面骤然清晰!
所有雾气敛去,那鬼影的面容无比清晰地呈现出来——干瘪、青黑、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张狰狞到极致的鬼脸!它张开了嘴,露出黑洞洞的口腔,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极其尖锐、饱含痛苦与贪婪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入陈默的脑海:
“替……身……”
“找……替……身……”
“不然……你……死……”
镜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咔嚓作响,房间温度骤降,呵气成冰。
陈默猛地向后踉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全身的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发出一声短促惊骇到极致的抽气,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回厢房,死死抵住房门,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那一夜,他瞪大眼睛直到天明,肩头那个冰寒的掌印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皮肉和神经。
第二天,他试过逃跑。但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跑,最终都会鬼打墙般绕回这座阴森的古宅。电话没有信号,与外界彻底失联。肩上的寒印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镜中鬼影的低语开始直接在他耳边响起,日夜不休地折磨着他。
“找……替身……”
“下一个……路过的人……”
恐惧最终腐蚀了理智。第三天黄昏,当一个背着行囊、看起来是驴友的年轻男人偶然经过宅前,询问可否借宿时,陈默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脸色灰败,眼神挣扎最终归于死寂。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可以。”
他将那个毫无防备的年轻人引向了那间挂着古镜的偏房。关门落锁的瞬间,他仿佛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其短暂惊骇到极致的闷哼,随即一切归于死寂,只有那熟悉的、低沉的嗡鸣声隐约响起,带着一种餍足的意味。
陈默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解脱,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自我厌恶和绝望。肩上的冰寒瞬间减轻了大半。
但没等他缓过气,宅子外忽然刮起一阵极其怪异的阴风。
那风不吹树叶,不扬尘土,只带来漫天纷飞的、枯黄的纸钱,劈头盖脸打在宅邸的门窗上,簌簌作响。风中飘来一种声音,像是很多人捏着嗓子、用尖锐的假声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某种戏文,调子诡异凄厉,忽远忽近。
陈默骇然抬头。
透过院门的缝隙,他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飘了过来。
不是人!
是纸人!薄如蝉翼的宣纸扎成,穿着褪色破烂的民国衣褂,脸上涂着两团鲜艳得过分的腮红,嘴唇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墨点的眼睛空洞无神。它们轻飘飘地,脚不沾地,无声地滑行,将古宅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领头的纸人,身形稍高,似乎是个“丫鬟”,猛地抬起纸糊的手臂,直指向门内的陈默!
一股尖锐冰冷、充满无尽怨毒的精神意念,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
“陈……家……孽……种……”
“血……债……血……偿……”
纸人群猛地向前一涌,看似轻薄的纸片身躯撞在老宅的门墙上,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它们开始用纸手抓挠门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陈默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是祖上!是祖上造下的孽!现在报应来了!那些纸人,是比镜中鬼更恐怖的存在!
他疯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