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量的信息碎片伴随着极强的精神冲击涌入脑海,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一些模糊的画面闪烁不定:一个穿着深色长袍、面容阴鸷的男人在山中施展邪法……纸人在火焰中哀嚎……一个年轻的背影在山林中艰难跋涉……以及,古镜嗡鸣,渴望鲜血与灵魂的悸动……
陈默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庙门外那些徘徊的白色影子,又感受着体内那不断蚕食他生命的冰寒。
没有退路了。
要么成为镜中鬼的帮凶,去猎杀那个所谓的“巫师后代”,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要么,就在这里,被它们二者之一,或者共同撕碎。
外面的纸人似乎感应到了庙内一人一鬼达成的某种邪恶共识,变得更加狂躁,开始更加猛烈地冲击着那无形的屏障,庙门簌簌抖动,墙上的刻痕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天,快要亮了。
黎明的微光并不能带来任何温暖,反而让这座荒村和小庙显得更加诡异和绝望。
陈默缓缓地、颤抖地站起身。
他的眼神里,最后一点人性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麻木和狠厉。
他看向庙门外那些白色的恐怖身影,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好。”
“我……去找。”
破庙的腐朽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默侧身挤了出来。天光是一种病态的灰白,勉强照亮这个被诅咒的荒村。寒意并非来自清晨的空气,而是源于身后庙内那刻痕渐黯的墙壁,以及肩头愈发阴冷刺骨的鬼印。
“他……在西北方……”镜中鬼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蛛丝,在他脑髓中缠绕、指引,“穿过……那片枯木林……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脉气息……”
陈默麻木地转动眼珠,望向村子西北方向。那里确实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树木枝桠扭曲,不见半点绿色,如同大地伸向天空的、绝望的枯骨手臂。
他没有立刻动身。庙宇周围,那些纸人并未离去。它们静静地立在薄雾中,惨白的脸孔朝着他,墨点的眼睛空洞却执拗。数量似乎比夜晚更多了,密密麻麻,无声地包围着,保持着一段诡异的距离。它们像是在观察,在等待。等待他这个被标记的猎物,最终耗尽那一点可怜的庇护。
当他抬脚,试探性地向西北方向迈出第一步时,所有的纸人头颅,齐刷刷地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唰…… 极其轻微的、纸张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不攻击,也不靠近,只是跟着。如同送葬的队伍,沉默地押送着他走向命定的终点。
陈默不敢回头,脖颈后的寒毛根根倒竖。他能感觉到那些空洞的目光黏在背上,冰冷,怨毒,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冲向前方的枯木林。
身后的“唰唰”声也随之变得密集,纸人群飘动起来,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如影随形。
一踏入枯木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扭曲的枝桠交错,遮蔽了天空,投下狰狞的阴影。脚下是厚厚的、腐朽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发出一种腐烂的噗嗤声,每一步都让人担心会陷下去。林子里死寂无声,连风声到这里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以及身后那一片催命的、细密的纸片摩擦声。
“快……点……”镜中鬼在他脑中催促,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渴望?它对那个所谓的“巫师后代”的血脉,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林子里开始出现不寻常的痕迹。一些树上挂着残破的、褪色的布条,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偶尔能看到地面有散乱的、被撕扯过的纸片,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墨迹,像是破碎的符咒。越往里走,这种痕迹越多。
甚至,在一棵特别粗壮、树干被雷劈开大半的枯树下,陈默看到了半截被撕碎的纸人手臂,苍白的手指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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