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白色的、僵死的蜡质皮肤,在昏暗的油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尸油的腐臭味,更加浓烈地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满堂无声的、等待着的蜡像,看着那具递出刻刀的最古老的存在。
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他那正在逐渐蜡化的手指上,瞬间被吸收,不留痕迹。
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映照着那跳跃的、昏黄的灯火,以及那柄,决定他最终归宿的——刻刀。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蜡油,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陈默的肺叶,带着那股深入骨髓的陈腐与尸油混合的恶臭。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具最古老的蜡像,保持着递出刻刀的姿势,空洞的眼窝仿佛两个漩涡,要将他的灵魂吸摄进去。
“不……我不是……”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带着哭腔,“放我走……”
那低沉沙哑的齐声耳语再次响起,不再是欢迎,而是某种冰冷的宣告,回荡在空旷的灵堂:“时辰已至,薪火需传。”
与此同时,陈默右手食指的蜡化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刺入的灼痛!他惨叫一声,抬手看去,只见那黄白色的蜡质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蛆虫,又像是……活着的蜡油,正沿着他的指骨向上蔓延,速度明显加快了。第一个指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冰冷而僵硬,散发着更浓烈的腐臭。
逃跑!必须逃跑!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僵直,他猛地转身,想要冲出这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身后的那扇厚重的木门,就在他眼前,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猛地合拢!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和可能的气息。门缝合拢得严丝合缝,连门轴的“吱呀”声都吝于发出,仿佛它从未被打开过。
黑暗,更加浓重地压迫下来。只有墙壁上那几盏豆大的油灯,还在顽强地跳跃,将蜡像们扭曲拉长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面上,如同群魔乱舞。
他被困住了。
彻底的绝望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粗重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冷得他牙齿打颤。
“为什么是我……”他喃喃自语,目光绝望地扫过那上百具 silent 的、却仿佛在无声注视着他的蜡像。爷爷是守陵人?第三代?那第一代、第二代是谁?他们……也变成了这些蜡像中的一员吗?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具依旧伸着手的古老蜡像,以及它手中那把幽光闪烁的刻刀。
刻刀……
一个疯狂而模糊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过。这东西,或许不是用来杀戮的,而是……“传承”的工具?就像爷爷留下的那尊蜡像,是否也是某种“工具”?
他颤抖着,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从一直背着的背包里,掏出了那尊用旧衣服包裹着的、与他容貌相同的蜡像。当他把蜡像放在身前的地面上,揭开包裹的衣物时,那蜡像空洞的眼窝,似乎微微转向了古老蜡像手中刻刀的方向。
也就在这时,那具最古老的蜡像,动了。
它不再仅仅是递出刻刀,而是迈开了脚步!
“喀……喀啦……”
它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蜡质内部碎裂般的声响,粘稠的蜡油从它身体的裂纹和融化的脚部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油亮的印记。它穿过那些围坐的蜡像,那些蜡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对它,以及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古老的蜡像,一步一步,朝着瘫坐在门后的陈默走来。
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随着它的靠近而不断增强。那股混合着千年尘埃、尸蜡和某种非人气息的味道,几乎让陈默窒息。他想要后退,身体却死死抵在门上,无处可逃。
终于,古老的蜡像停在了他面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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