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与期盼彻底粉碎。
地窖里张寡妇干瘪的尸体,里正沉痛的话语,阴河水的腥臭,血炬妖贪婪的蠕动,还有眼前这双只剩下冰冷杀意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个她不愿承认的残酷事实——
她的沈渊,早就死了。
死在冰冷的阴河里。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被邪物驱使的、充满怨恨和贪婪的皮囊傀儡!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但她没有放弃,求生的意志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沈渊的小腹,同时借力向后撞去!
“哗啦——!”
她身后是紧闭的窗户。木质的窗棂不堪撞击,瞬间碎裂!林晚照整个人随着木屑一起,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庭院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顾不上摔得剧痛的身体,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破裂的窗户。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惨白。
破裂的窗口,沈渊,或者说那怪物,缓缓探出身来。他腰间的血炬妖在月光下疯狂舞动,血色身躯红光流转,仿佛在汲取月华修复创伤。暗红的粘液不断从剪刀刺入处滴落,在他脚下积起一小滩污秽。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怨毒的火焰,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夜风吹过,带着阴河方向飘来的腐臭和水腥。
他攀住窗沿,开始向外爬,动作僵硬而坚决,带着一种不将她吞噬决不罢休的执念。
林晚照挣扎着爬起身,环顾四周。死寂的宅院,紧闭的大门,高高的围墙。无处可逃。
不,还有地方!祠堂!沈家供奉先祖的祠堂!那里或许……或许有祖宗灵位,能抵挡这邪物片刻?
她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宅院最深处的祠堂方向,踉跄奔去。
身后,是沈渊(或者说那怪物)沉重而湿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如同索命的更鼓,踏在冰冷的石板上,紧紧跟随。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她的喘息声在胸腔里拉扯,如同破旧的风箱。裙裾被地面的碎石枯枝勾破,赤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和疼痛,但她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后那如影随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
祠堂那扇沉重的、漆色斑驳的木门就在前方,在月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张着大口的巨兽。
她几乎是扑了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砰!”
门,纹丝不动。从里面闩上了!
绝望瞬间攫紧了她的心脏。
“晚照……”那嘶哑、冰冷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你要去哪里?我们说好的……永不分离……”
她猛地回头。
沈渊就站在庭院中央,离她不过十步之遥。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面容和腰间那疯狂蠕动的血炬妖照得清晰无比。暗红的粘液顺着他的裤腿滴落,在他脚下形成一小圈不断扩大污渍。他看着她,嘴角再次扯起那僵硬扭曲的弧度,缓缓抬起手,指向她。
“回来……”
林晚照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祠堂木门,退无可退。她看着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如今只剩下恐怖与陌生,泪水混杂着血污和汗水,模糊了视线。
“渊郎……”她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不堪,“如果你还有一丝魂灵……救我……”
似乎是对她话语的回应,沈渊前行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眼中那冰冷怨毒的光芒再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闪烁。但他腰间的血炬妖立刻更加剧烈地收缩蠕动,顶端的吸盘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在镇压宿主的反抗。那瞬间的凝滞消失了,他的步伐再次变得坚定而充满杀意。
距离在缩短。五步……四步……
林晚照的目光绝望地扫过四周,落在祠堂门口右侧——那里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制貔貅雕像,是沈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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