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血丝。
它要做什么?就这样站着,直到他疯掉?还是……会走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纸人空白的脸部,似乎……微微转向了他。明明没有眼睛,林凡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视线”落在了自己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然后,它动了。
不是行走,更像是……飘移。双脚(如果那纸糊的筒状物能算作脚)根本没有弯曲的动作,整个孩童大小的纸躯,就那样平稳地、无声无息地,朝着他滑了过来。
没有脚步声,只有纸张摩擦的极细微的“窸窣”声,混在那股浓郁的纸香里,像是无数亡灵在耳边窃窃私语。
林凡的膀胱一阵失控的胀痛,求生本能终于压倒了僵直。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再次转身,朝着与纸人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这一次,他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奔跑的本能。他冲进更深的黑暗,冲过纠缠的灌木,荆棘撕扯着他的衣裤和皮肉,留下火辣辣的刺痛。他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泥浆和草屑沾满了全身,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肺部像要炸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呕出来。
然而,那股腐朽的纸香,如影随形。
无论他跑得多快,拐过多少个弯,那股味道始终萦绕在鼻端,不增不减。那细微的“窸窣”声,也仿佛永远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不紧不慢。
绝望如同沼泽底的淤泥,一点点将他吞噬。
终于,他再一次力竭,扑倒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上。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呕出的只有酸水和恐惧。汗水、泥水、还有不知是泪是血的水渍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艰难地抬起头。
前方,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熟悉的景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空无一人,不,空无一“物”。
纸人不见了?灯笼也不见了?
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刚要从心底冒出,下一秒就被彻底碾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转向自己的左侧。
就在他身侧,不足三步远的地方。
那个泛黄的纸人,静静地立在那里。空白的脸,正对着他。而那盏写着“林凡”的白灯笼,就提在它纸糊的手中,惨白的光,几乎要映到他脸上。
它什么时候到的身边?!这么近!
林凡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连滚带爬地向后蹭去,直到后背抵住一块冰冷的岩石,退无可退。
纸人没有继续逼近。它只是那样“站”着,“看”着他。空白的脸在灯笼的光和月光的交织下,反射着一种非人质的、光滑的冷硬。
然后,林凡看到,纸人那只空着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不是招手。
那纸糊的手指(勉强能看出指节的轮廓),指向了一个方向。
林凡顺着那方向望去。那是荒山更深处的黑暗,林木更加茂密,连月光都难以穿透。
它……在指路?
去阴间的路吗?
林凡牙齿咯咯打颤,紧紧靠着岩石,拼命摇头。
纸人维持着指路的姿势,一动不动。灯笼上的“林凡”二字,在惨白的光里,显得愈发清晰刺眼。
空气凝固了。恐惧在沉默中发酵、膨胀。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清脆的金属敲击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死寂!
是铃声!很近!
林凡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是镇子方向!是了,这荒山靠近镇子边缘,有些居民会在屋檐下挂风铃!
这现实世界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将林凡从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恐怖幻境中拉扯了出来一点。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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