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了这永恒的黑暗。
林凡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线,带着尘埃飞舞的轨迹。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腐败和某种刺鼻的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取代了那令人作呕的腐朽纸香。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坚硬的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霉味的旧军大衣。头顶是简陋的木梁和茅草铺就的屋顶,阳光从墙壁的裂缝和没有窗纸的窗口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这是一个陌生的、家徒四壁的土坯房。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丝。他试图动弹,却引来全身一阵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那绘制了符咒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被万针穿刺、寒冰冻结的余韵,隐隐作痛,却又奇异地感觉到一丝……轻松?
左肩上,那萦绕不散的刺骨冰冷,似乎也淡去了很多,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异样,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意志。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虚弱得连抬起手臂都困难。
“醒了?”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几分沉稳力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端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老人约莫六十上下年纪,眼神锐利而深邃,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睿智,正是他的导师,陈秉渊教授。
“教……教授?”林凡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
陈教授快步走到床边,将陶碗放在一旁的小木凳上,伸手扶住林凡的肩膀,帮他稍微垫高了一些。“别乱动,你伤得很重,元气大损。”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和凝重。
“我……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林凡虚弱地问道,脑子依旧有些混乱。
“这里是残墨村附近一个守林人废弃的木屋。”陈教授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木墩上坐下,“我接到你电话后,总觉得心神不宁,你当时的状态太不对劲。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我就立刻赶了过来。到了柳河镇,打听你的下落,听说你往南边来了,我就一路找过来。幸好……幸好我来得不算太晚。”
他指了指林凡胸口被衣物遮盖的位置,眼神复杂:“我在那地下石室里找到你的时候,你昏迷不醒,胸口画着那……那东西,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旁边还有打翻的墨罐和李老头的……残骸。”
林凡脑海中瞬间闪过石室中那惨烈而诡异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李老头……他……”
“他死了。”陈教授的声音低沉,“死状很惨,像是被极阴邪的力量反噬,魂魄都被撕碎了。看来,他终究是没能驾驭住那‘血髓墨’,玩火自焚。”
林凡沉默了片刻,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凉。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符咒留下的隐痛:“教授,这符咒……还有那纸魂客……”
“纸魂客应该已经被你……或者说,被那血髓墨的力量摧毁了。”陈教授解释道,眉头紧锁,“你胸口的这个符咒,虽然残缺不全,笔法也粗糙,但核心的‘破煞’之意是没错的。你以自身为媒介,引动了血髓墨和那石室中积聚的阴秽怨气,强行爆发,确实起到了毁灭那邪物的效果。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林凡,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这种手段,太过凶险!血髓墨乃是至阴至邪之物,蕴含无数枉死者的怨念。你将其引入己身,绘制符咒,等于将无数厉鬼的诅咒背在了自己身上!虽然暂时驱除了纸魂客,但这邪墨的侵蚀,以及符咒对魂魄的损伤,恐怕……遗祸无穷。”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当时别无选择,只能铤而走险。此刻听陈教授一说,才明白后果远比想象的严重。
“那……那我……”
“我先用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草药给你稳住情况,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陈教授摇了摇头,“血髓墨的阴毒和怨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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