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彻骨髓的寒意。
她一步步走来,轻盈得像是在舞蹈,最终停在离他不过十步之遥的地方,微微偏着头,看着他在地上狼狈挣扎的模样。
然后,她笑了,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声音依旧如二十年前那般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空灵:
“别怕,林墨。”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静立不动的先祖尸骸,最终落回他惊恐万状的脸上,笑意更深,伸出右手。
那是一只怎样的手——从鲜艳的袖口延伸出来的,并非记忆中的纤纤玉指,而是一段森然的白骨,指节完整,却毫无血肉,在惨淡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白骨之手优雅地向前探出,悬停在林墨的眼前,仿佛邀请。
“这才是我们……”
苏婉的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却带着坟墓般的阴冷:
“……大婚的吉时。”
林墨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倒映着那截悬于眼前的森白指骨。苏婉的笑容依旧明媚,甚至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娇憨,若非那自袖中探出的非人之手,几乎要让他错觉时光倒流回了二十年前。
“不…你不是婉娘……” 他喉头咯咯作响,挤出破碎的否定,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捆缚,连向后缩一寸都做不到。冰冷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她身上那股异样的冷香,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我怎么不是呢?” 苏婉偏着头,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那双活生生的、秋水般的眼眸里,却流转着与白骨之手同源的死气,“林墨,你守了这墓园一辈子,守着我们无望的回忆,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她的白骨指尖轻轻向前,几乎要触碰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动作带着一种亵渎般的亲昵。
“你看,” 她红唇微启,目光扫向周围那些静立如雕塑的先祖尸骸,“长辈们都在呢……他们,也是来见证我们的好日子的。”
话音刚落,那具离得最近、穿着前清守墓人服饰的尸骸,腐烂的面部肌肉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窝“注视”着林墨。一股更深的寒意从林墨的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这些不是幻觉,不是简单的尸变,它们似乎……残留着某种意识,受控于眼前这个红衣的“苏婉”!
他猛地想起怀中那枚吊坠,想起它与祖碑那惊鸿一瞥的关联。求生的本能混合着二十年积压的困惑与愤怒,让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嘶声吼道:“你到底是谁?!这吊坠是什么?!为什么碑上都是我的名字?!”
苏婉伸出的手顿住了,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我是谁?” 她轻轻重复,白骨之手缓缓收回,与那只完好的玉手交叠放在鲜红的裙裾前,“我是注定要与你在此地完成仪式的‘新娘’啊,林墨。至于这吊坠……”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依旧紧握的拳头上,那枚吊坠正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它是‘钥匙’,也是‘契约’。是你林家先祖,与我这一脉,早已订下的盟约信物。”
“盟约?” 林墨脑中一片混乱,家族的历史如同被浓雾笼罩,他只知守墓是职责,是宿命,却从未听说过什么盟约。
“是啊,盟约。” 苏婉的声音飘忽起来,仿佛在追溯久远的往事,“以血脉为引,以墓园为祭,守护着地底深处……某个不应存于现世的东西。守墓人代代相传,不得离弃,直至血脉终结。而我的先祖,便是这盟约的见证者与……执行者。”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墓碑上的“林墨”二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每一个守墓人,从接过职责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烙在了这片土地上。‘林墨’,不是你的名字,是代号,是诅咒,是所有守墓人共同的终局——名字刻上墓碑,肉身化为守卫,灵魂永锢于此。”
林墨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所以他父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着“名字…名字…”是这个意思?所以他一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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