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红的像朱砂,绿的像翡翠,青的像湖水,还有带着金丝的“结晶釉”,在阳光下闪着光。“这些釉料的配方,都是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宝贝。”他拿起一碗青色釉料,用勺子舀起一点,对着阳光看:“这是‘豆青釉’,《天工开物》里说‘青釉以氧化铜为着色剂,配以石英、长石,入窑烧之,得青色’。咱们现在用的配方,和古籍里记载的基本一样,只是以前要人工研磨三天三夜,现在用机器研磨,效率更高,但颜色的温润度一点没减。”
他让大家试着给陶坯上釉,自己则在一旁巡回指导:“上釉要薄厚均匀,‘厚则色暗,薄则色浅’,这是老艺人传下来的经验,也是古籍里验证过的。你们看这个陶坯,边缘上得太厚,烧出来会有‘流釉’,影响美观;而这个地方太薄,烧出来颜色会淡,没质感。”江屿听得认真,还拿出平板电脑,把周明远教授的讲解和上釉的动作拍下来:“这些都可以做成数字化课程的素材,让学员们不仅学技艺,还能懂原理。”
傍晚,大家坐在古窑遗址旁的石凳上休息,周明远教授拿出自己整理的“陶艺溯源笔记”。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却记得密密麻麻,每一页都贴着不同时期的陶片照片,旁边还附有古籍记载的摘抄和他自己的批注。“其实手作传承,不只是传技艺,更要传文化。”他翻到一页战国时期的“印纹硬陶”照片,陶片上刻着简单的几何纹路,“你们看,战国时期的陶,纹饰简单却大气;到了唐代,出现了唐三彩,色彩艳丽,造型多样;宋代的青瓷,追求‘天青色等烟雨’的意境;明清时期,景德镇的青花瓷更是走向世界,成为中华文化的名片。”
他看着陈曦,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们做手作公益,就是要把这些文化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年轻人知道,我们手里的竹编、刺绣、陶艺,不是简单的‘手工制品’,而是承载了几千年中华文化的‘活化石’。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爱上这些技艺,愿意去传承。”陈曦点点头,心里突然明白了周明远教授一直坚持的“文化赋能”——只有让技艺扎根在文化的土壤里,才能真正活得长久。
旅行的最后一天,周明远教授还特意组织了一场“古籍与实践”交流会,邀请了古窑的五位老艺人参加。会上,老艺人们聊起自己掌握的“独门技艺”,周明远教授则对照古籍,一一验证。当听到一位老艺人说“有一种‘鳝鱼黄釉’的配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会”时,周明远教授立刻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这种釉料在《景德镇陶录》里有记载,但只写了‘以铁为着色剂,余不详’,您现在能把配方说出来,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详细记录下老艺人口述的配方——包括原料的比例、研磨的时间、烧制的温度,甚至连“要在阴天配釉,避免阳光直射影响颜色”这样的细节都没放过。“我们把这些配方整理成‘古法釉料手册’,一方面加入数字化课程,教给年轻传承人;另一方面,和景德镇的陶瓷博物馆合作,把这些配方做成‘非遗档案’,永久保存。”老艺人感动得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周教授,谢谢您!这些配方我们藏了一辈子,就怕带进棺材里,现在有您帮忙,它们终于能传下去了!”
离开景德镇前,周明远教授把自己整理的所有资料——包括古籍复印件、陶艺溯源笔记、老艺人的釉料配方,都用档案袋装好,郑重地交给陈曦:“这些资料对数字化课程和文旅项目都有用。以后遇到不懂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查古籍、找资料的速度还没慢下来。”他还从包里拿出几本迷你版的《天工开物》,分给每个人:“这是我特意找出版社定制的口袋本,带在身边,没事翻一翻,能多了解些传统技艺的历史。做公益不仅要用心,还要有‘文化底气’,这样才能走得远。”
陈曦握着手里沉甸甸的档案袋,又看了看口袋里的迷你版《天工开物》,封面的烫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想起这几天周明远教授的点点滴滴——为了讲解清楚一个技艺细节,他会反复对照好几本古籍;为了记录老艺人的配方,他会耐心听对方讲上一两个小时;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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