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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心中冷笑，知道对方这是图穷匕见，想要在交易完成前就先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不悦”：“博格先生，这个保证金数额是否太高了？而且，在完成最终的科学鉴定之前，就支付如此巨款，风险太大。”
博格早有准备，拿出一份文件：“林先生请放心，我们可以签订严格的协议，保证金的支付以最终三家权威机构（包括他们自己控股那家）的联合鉴定结果为前提。如果画作被证实为真，交易继续；如果为假，保证金连同利息全额退还。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体现了收藏家的诚意。”
条款听起来似乎公平，但林灿知道，那三家“权威机构”恐怕早已被霍恩海姆家族打点好了，鉴定结果必然是“真”。一旦支付了保证金，就等于被套牢，后续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苏瑾适时地表现出急切，轻轻拉了拉林灿的衣袖，眼中带着恳求。
林灿“挣扎”了许久，才仿佛妥协般叹了口气：“好吧，为了瑾瑾。但是，协议条款需要我的律师团队仔细审核。而且，保证金的支付，必须使用我指定的、具备国际公证资格的第三方托管机构，并且全程录像公证。”
博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立刻答应：“没问题！一切按林先生说的办！我这就去准备协议！”
离开俱乐部，回到车上，苏瑾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紧张死我了，生怕演得不好。”
林灿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你演得很好，完全像一个被艺术冲昏头脑的痴迷者。”他眼神转而锐利，“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立刻联系耗子和律师团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协议审核自然要“严格”且“缓慢”，耗子则负责伪造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隶属于某个中立小国皇室基金的“指定托管机构”的线上系统，并准备好了全程“公证录像”的素材。
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在紧张的“谈判”和“技术准备”中即将过去。博格那边催了好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
在最后期限截止前半小时，林灿才“终于”点头，同意签署协议并支付保证金。
一场精心编排的线上“支付仪式”在虚拟的“托管机构”会议室里进行。林灿这边“如约”将五千万美元汇入了指定账户，博格和一位自称是收藏家代表（实则是霍恩海姆家族的白手套）的人在镜头前确认收款，双方在电子协议上签字。
整个过程看起来天衣无缝。
协议签署完毕，博格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巨额财富和报复成功的快感。
“林先生，苏小姐，合作愉快！我们立刻安排三家机构的联合鉴定，相信很快就会有让二位满意的结果！”博格志得意满地说道。
“当然，”林灿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相信，结果一定会让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挂断视频，耗子立刻报告：“灿哥，资金已经在我们控制的离岸账户里转了一圈，随时可以冻结。所有‘交易’记录和‘公证’录像都已保存。”
“很好。”林灿点头，“现在，把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窗边的纺纱女》是赝品的证据，包括碳14与颜料的矛盾数据、伪造的流转文件、以及霍恩海姆家族幕后操纵的线索，打包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然后，把这份报告，同时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艺术品犯罪调查科、欧洲主要国家的文化遗产保护部门、全球顶级的艺术品鉴定机构、以及所有重要的艺术和财经媒体。标题嘛……”林灿想了想，“就叫《世纪骗局：霍恩海姆家族伪造维米尔名画，涉嫌跨国欺诈与洗钱》。”
“另外，”他补充道，“把博格和我们‘交易’的完整录像（当然是经过我们技术处理，突出对方诱导和急切情绪的版本）也一并附上。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个古老的贵族家族，是如何利用艺术的光环，行欺诈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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